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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法國戛納。
我憑藉《漠上星河》,獲得了國際自然紀錄片節“最佳新銳導演”的提名。
頒獎典禮當晚,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走上了紅毯。
鎂光燈下,我從容,自信,眼神里是經歷過風沙洗禮後的堅定與沉靜。
最終,我成功摘得了這個獎項。
站在聚光燈下的舞臺中央,我握著沉甸甸的獎盃,致辭很短:
“感謝那片讓我重新學會呼吸的土地,也感謝那個在荒野中重新找回自己的我,謝謝。”
臺下掌聲雷動。
典禮結束後的散場時分,走廊裡人聲鼎沸。
我在人群中穿行,準備去參加慶功宴。
就在走廊的盡頭,燈光昏暗的角落裡,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鶴辭。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看起來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和精英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藏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我走近,他主動迎了上來。
“恭喜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
“謝謝。”
我點頭致意,準備從他身邊走過。
“蘇念。”
他叫住我,將手裡的檔案遞了過來。
我垂眸看去,是一份蓋著紅色公章的正式檔案。
“這是我申請調往西北高原生態科研支援站的調任書。”
我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