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我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近乎苦澀的笑。
“我不為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為了那片土地,你的紀錄片讓我看到,除了實驗室的資料,還有更廣闊的世界值得去探索。”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蘇念,從前我以為,我的世界需要精確到毫米。”
“現在我才發現,沒有你的世界,連釐米都算不清。”
我接過那份調任書,安靜地看了一遍。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表明,他的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看完後,我將檔案還給了他。
我不再停留,轉身朝著不遠處慶功宴那片喧鬧的燈光走去。
我沒有回頭。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膠著在我的背上,長久地,長久地。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我推開慶功宴的大門。
“蘇導來了!”
“快快快!我們的最佳導演!”
一大群舉著香檳的隊友和朋友瞬間湧了上來,將我團團圍住。
周喬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在我耳邊興奮地喊:
“念念,你太棒了!”
有人舉起酒杯,高聲喊道:
“蘇導,下一站我們去哪兒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期待和熱情。
我笑著舉起酒杯,看向窗外遼闊而深邃的夜空,以及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哪兒有光,就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