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閱微嘆了口氣，點了點螢幕：“沒有。”
其實郵件發過去的第二天，收到霍爾明的回覆，艾倫那邊石沉大?海她心裡就有數了。
就像面對一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
後來想著要不?再發一封仔細表達一下，但江英菲說再等?等?，這陣子開學，估計很忙，於?是等?到了現在。
季閱微沒有和?魏德凱說這件事，日常的郵件交流她也只是把霍爾明確定見面簡單告知了。不?過魏德凱應該能猜到，郵件裡時?常囑咐她說有什麼事都可以請霍爾明幫忙。
江英菲：“你們不?在一個系，沒有前期交流貿然郵件聯絡確實會有些困難。”
“他那邊有先?入為主的印象……我建議你找時?間去他課上聽一聽，不?要著急。”
季閱微覺得?這也是個辦法，便回：“我知道了，謝謝江老師。”
不?過，季閱微沒想到的是，霍爾明像是知道艾倫難搞，問起她手上的第二封推薦信，他笑?著道：“給我吧，明天高等?研究院那邊有會，我見到了就給他。”
季閱微點點頭，表達了感謝。
這一陣入秋，上午的陽光非常好。
資深教授獨立辦公室，一整面正對草坪和?湖泊的落地?窗，蔚藍深綠，林蔭照水，十分幽靜。
季閱微抬頭看著教授辦公桌後幾排密密麻麻的書架，近處最顯眼的幾本大?部頭她在魏德凱家裡也見過，這會視線停留，有種異常奇妙的感覺。
大?概這個世上，知識才是人與?人之間最廣泛、也最深刻的交流。
古今中外?，那些普世的認知與?價值，都是共享的。
“Willia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霍爾明起身遞來一杯熱茶。
Willia魏德凱的英文名，就像霍爾明的英文名是Hall。
這些年在G大?教書、從事研究，不?僅魏德凱習慣了自己的中文名，他的學生和?同?事也十分習慣，一直這麼稱呼。
這會忽然聽到“Willia，季閱微愣了下，但很快，她反應道：“挺好的。”
“暑假老師出去度假，回來後精神很好。”
霍爾明點了點頭，讓季閱微嚐嚐他的茶，坐下來後笑?著道：“我知道你，你參加競賽的卷子Willia給我看過。很精彩。”
“我們這裡的數學演算能力，我覺得?你可以排前排了，難怪Willia麼著急推薦你過來。”
他的年紀看上去比魏德凱小很多，但兩?鬢也有白髮，沒有戴眼鏡，穿著十分正式，比起魏德凱少了深刻的學究氣，言談更敏捷、更善於?即時?的交流和?觀察，大?概因為本身還?兼任院系的行政職務。
“Willia開這裡太久了。”他說。
“當年被G大?聘走，過去主持專案，本以為結束了會回來，誰知道過去這麼多年。”
季閱微沒有作聲，聽他繼續說。
她敏銳地?覺得?，霍爾明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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