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跑啊,倭賊又回來了……”
陸景銘、李少鋒、沈鳶三人剛撥開土坡上的荒草鑽出來。
村口處,一個滿身泥濘、臉上帶著血汙的小孩哥遠遠望見三道陌生身影,瞬間臉色煞白,以為是倭寇折返,一邊拼命朝村裡狂奔,一邊嘶聲大喊。
陸景銘見狀立刻放緩腳步,高聲喊道:“別怕!我們不是倭賊,跟剛才那夥賊人不是一夥的……”
可小孩哥早己被嚇得心神大亂,根本不聽他的話,頭也不回跑回村內。
村裡倖存的百姓本就驚魂未定,聞聲再度陷入恐慌。
李少鋒和沈鳶還受著時空穿越的反噬,渾身虛軟無力,只能靠在陸景銘身上,三人不敢貿然上前,只能慢慢朝村口挪動。
不多時,村內跌跌撞撞衝出數道身影。
村裡的青壯早被倭賊擄殺殆盡,此刻出來的全是老弱婦孺、殘年老人與半大孩童。
眾人身上衣衫破爛不堪,棉絮外露,臉上殘留著方才被劫掠時留下的驚懼淚痕,不少人身帶擦傷淤青,手腳顫抖,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不敢靠近,遠遠縮在村口斷牆後,死死盯著三人。
人人如驚弓之鳥,手裡死死攥著柴刀、魚叉,指尖發白,眼底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提防。
“大家不要怕!”
陸景銘將李少鋒、沈鳶二人放下,自己上前兩步解釋,“我們是外地行商之人,貨船被倭賊劫掠,拼了命才逃出來。”
眾人屏息觀望,細細打量。
眼前三人身姿挺拔高大、一臉和善,衣裝雖然奇怪但很合身,與方才那群身形低矮粗蠻、面目猙獰嗜血、滿身匪氣的倭賊,天差地別。
緊繃的心神,才一點點緩緩鬆動。
只是吃過太多次賊寇的虧,眾人不敢徹底放鬆,依舊隔著老遠緊緊戒備,互相對視、低聲遲疑,不肯放行,也不敢貿然呵斥。
僵持良久,一名年紀稍長的婦人顫巍巍出聲,聲音發緊:
“你們……你們真不是倭賊?年關將近,海面賊寇最是猖獗,莫不是換了裝束的細作,先來探路,等著同夥再來屠村劫掠!”
“我們真是外地行商,逃跑途中迷路誤入此地,絕無半分惡意。”
“連日奔波,口乾乏力,只求討一口水喝,稍稍歇息片刻便走。”
陸景銘耐著性子解釋。
村民們仍然半信半疑,紛紛低頭交耳、竊竊私語,無人敢鬆口。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一名白髮蒼蒼、脊背佝僂、腿腳帶傷、拄著木拐的老者,緩緩撥開人群走出,正是本村裡正。
他閱歷最深,目光沉沉掃過三人,從頭到腳,細看身形、氣度、眼神,確認沒有兇戾匪氣,終於抬手壓下眾人的惶恐。
“大家都莫慌。老夫看此三人樣貌氣度,絕非海寇賊徒。”
“老夫是這大溪村的里正,你們三位,隨我進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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