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宛如一顆石子落進水面，打散了殿內此刻的寂靜。
沈照雪眼底短暫外露的脆弱，在瞬間收得乾乾淨淨，她抬眼看向殿門，神情重新變得平靜，彷彿方才坐在池邊失神的人從未出現過。
“什麼事？”
秦渡川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前輩，您要的萬年養魄芝送來了。”
沈照雪抬手一揮，殿門無聲開啟。
秦渡川站在門外，雙手端著一隻玉盤，玉盤之上，一株通體泛著淡金銀光的靈芝靜靜懸浮著。
那靈芝形似雲團，邊緣生著細密紋路，香氣濃郁，在出現的瞬間，便讓殿內養魂池的池水輕輕蕩了一圈。
秦渡川抬眼看著沈照雪，她坐在池邊，白衣微亂，眉眼清冷，看起來與方才沒有任何不同。
可不知為何，秦渡川卻莫名覺得，此刻的她似乎有哪裡不一樣。
秦渡川不敢多看，連忙垂下頭。
沈照雪指尖一動，靈力捲過玉盤，將萬年養魄芝吸入掌心，以魂力細細探過，確認無毒無禁制後，她才輕輕一打響指。
指尖燃起一簇青白火光。
火焰溫和得如一縷月光。萬年養魄芝在火中緩緩化開，濃郁藥力被她壓成一線，剔除掉其中過於霸道的部分，只留下最柔和、最適合玄玉此刻承受的養魂之力。
沈照雪俯身，將那縷藥力小心送入玄玉口中，藥力入體後，玄玉周身氣息頓時變得穩固不少，呼吸也穩定了下來。
沈照雪指尖停在他唇邊一瞬，又很快收回。
秦渡川站在門口，始終沒有退下，他身形高大，杵在殿門旁，像座大山一樣。
沈照雪抬眼看他，有些疑惑，“還有事？”
秦渡川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他向身後招了招手。
下一瞬，蘇衍之從殿外緩步走出。
他臉色蒼白，換了一身乾淨月白長衣，雙手還捧著一根烏金色長鞭。
那長鞭被供在白玉盤中，鞭身細長，節節如骨，末端墜著一枚戒環，隱約散著寒意。
秦渡川低聲道：“這是我宗問罪鞭。”
沈照雪：“……”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蘇衍之走到殿門外，撩袍跪下，雙手將問罪鞭高舉過頭，“今日之事，是我之錯。”
他低下頭，低聲下氣道，“還請前輩儘管拿我出氣。”
沈照雪看著這一幕，沉默半晌，忍不住抬手扶額，真的不忍再看。
這是什麼詭異場景啊。
“我不是說了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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