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落下，跪在地上乞求的首領，下一瞬頭顱滾落在地。
鮮紅的血液從斷頸處噴濺而出，轉瞬便被雨水衝開，沿著破碎的玉階蜿蜒流下。
那血一路蔓延，混進滿地雨水裡，最後淌到沈照雪腳下。
沈照雪低頭看了一眼。
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悅，只有怔愣，她雙眼發首，復仇的快感絲毫沒有出現，有的只是無盡的空虛。
彷彿她活在這世上的一切理由都被盡數抹去。
想到那首領臨死前氣急敗壞描述的殺死小滿的過程，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抖，不敢想象那個柔軟的女孩是怎麼強撐著回到家。
所有靠近沈照雪的人都會死，這應該是世界上最殘忍的詛咒了。
她身形微晃，腳步踉蹌地後退，眼神恍惚地看向遠處，手中長劍不受控制地脫手落地。
噹啷。
清脆的聲響砸進雨幕。
就在同一瞬，識海深處響起一道久違的提示音。
【系統重新連線中——】
【連線成功。】
下一刻，熟悉又尖銳的聲音驟然炸開。
【沈照雪？！你怎麼把晦明仙府滅了？！你瘋了嗎？！】
【等等……】
忽然，系統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卡住，短暫空白後，驚呼聲幾乎刺穿她識海。
【你怎麼入魔了？！沈照雪！怎麼回事！】
那道聲音在沈照雪脆弱的識海內不斷放大，彷彿無數根細針扎進她腦海。
隔了十五年，系統重新出現，沈照雪站在滿山火海與銀白雨幕裡，短暫的空白之後，緩慢地、大聲地笑了起來。
屍首在她腳下向無盡的遠處蔓延，血水流遍了整個仙府，沈照雪站在這樣的一片狼藉裡，笑聲尖銳刺耳。
她埋下頭，肩膀瘋狂顫動，彷彿在這一刻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系統此刻己經不敢出聲了，它有些躊躇地看著宿主，懷疑她是不是真瘋了。
好在，沈照雪的笑聲沒有持續太久，天地在她眼中劇烈旋轉起來。
火光、雨水、血色、還有腦海裡系統的呼喊，全都攪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沈照雪眼前一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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