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祖宗的祖宗不會真瘋了吧？
聽說修為高的人多少都有點不正常，他早該想到的！
他受點苦也就算了，怎麼能讓小滿進來受這個罪！
秦渡川強忍著恐懼上前，把鍾小滿輕輕拉到自己身後，寬大的身形擋在她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前輩。您……沒事吧？”
沈照雪沒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方才那種掌心沾滿鮮血的錯覺，似乎還沒有完全散去。
她緩慢站起身，重新坐回主座旁，動作平穩，神情也很快恢復了一貫的冷淡，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盞，垂眸喝了一口。
可茶盞貼近唇邊時，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茶水盪開一圈細紋，她心跳快得不像話，彷彿有什麼真相己經到了嘴邊，只差最後一點證據。
沈照雪強行壓下聲音裡的顫意，抬眼看向秦渡川。
“她叫鍾小滿，還有別的稱呼嗎？”
秦渡川一愣，完全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別的稱呼？”
沈照雪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比如。”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隨師姓。”
秦渡川更加茫然了，但還是老實回答。
“有，我宗向來有這個習慣。若弟子無父無母，或不願再用原姓，拜師之後，便可隨師尊姓氏。”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鐘小滿，語氣放軟了些。
“小滿是我的弟子，她入宗時年紀太小，也沒什麼親人，所以宗門玉牒上，她也隨我姓。”
秦渡川說到這裡，撓了撓頭。
“鍾是她自己取的，說是好聽，認真算起來，她應該叫秦小滿。”
得到了意想之中的答案，沈照雪的心猛地一跳，拿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晃，茶水從杯沿濺了出來，落在沈照雪指尖，又順著她蒼白的手背滑進袖口。
她卻像沒有察覺，只是定定看著鍾小滿。
鍾小滿躲在秦渡川身後，原本還是有些害怕，怯生生的半露著腦袋看著沈照雪。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恐怖、方才還把她抱得喘不過氣的前輩，並沒有傷她。
甚至……她看上去很難過，很難過很難過，讓她也有些傷心。
鍾小滿遲疑了一會兒，輕輕抽回被秦渡川拉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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