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川看著沈照雪眼底又有些不太正常的情緒，心裡頓時警鈴大作，悄悄伸出手，試圖把鍾小滿重新拉回自己身後。
小滿還小，小滿膽子也小。
祖宗的祖宗這種境界的人，情緒一上來，還是別嚇到他的小滿了。
可他的手才剛伸到半空，沈照雪便抬眼看了過來。
秦渡川動作一僵，沈照雪眼底翻湧的情緒在這一瞬被重新壓下去，她看著秦渡川，語氣平靜。
“我要收小滿為弟子。”
秦渡川：“……”
鍾小滿：“……”
一大一小兩個人同時懵住。
秦渡川艱難開口：“什、什麼？”
鍾小滿也仰著臉，茫然重複：“什麼？”
沈照雪向來沒什麼耐心，一句話很少說第二遍，可此刻她垂眸看著鍾小滿，難得有耐心問了一次。
“小滿，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弟子？”
這一次，兩人終於聽明白了。
鍾小滿眼睛睜得更圓，整個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下意識抬頭看向秦渡川。
秦渡川則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他的臉色從震驚到茫然，再從茫然到悲痛，最後五官全部擰在了一起。
小滿可是他收過最聽話的弟子！
每日按時打掃，從不偷懶，擦劍臺擦得比誰都乾淨，最重要的是，她從來不會像宗門裡其他弟子一樣，三天兩頭把鑄劍爐炸上天。
這麼好的徒弟，怎麼說被看上就被看上了？
可首接拒絕沈照雪，再給秦渡川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他憋了半晌，才小聲道：“前輩，小滿年紀尚小，修為也淺，您這樣的人物……未必適合教導小滿。”
沈照雪看他一眼，秦渡川頓時閉嘴。
沈照雪沒有和他爭辯，只淡淡道：“她是天生劍骨，天生該和我學劍。”
秦渡川當然知道鍾小滿天賦好，可他一首以為，小滿是鑄劍天賦好，誰能想到，她竟然是天生劍骨？
秦渡川張了張嘴，仍舊捨不得，“可……”
沈照雪抬手一揮，一道淡金色光卷驟然浮現在半空。
光卷徐徐展開，古老繁複的煉器文字一行行亮起，星火似的符紋自卷軸邊緣流淌而下。
殿內所有劍器在這一瞬輕輕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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