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九霄鑄仙訣》，是她很多年前意外得到的，她總覺得，小滿若還活著，一定會喜歡。
於是便一首將它留在自己手裡，一留，就是許多年，如今終於有了歸處。
秦渡川強忍著撲過去的衝動，艱難別開視線，他咬牙道：“前輩不必如此大禮。”
“小滿若願意拜前輩為師，我自然沒有二話。”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九霄鑄仙訣》上瞟，那眼神痛心無比。
鍾小滿來回看著兩人，她剛入門，還聽不太懂什麼仙器、什麼仙品煉器訣，卻能看懂秦渡川眼底的不捨。
她也捨不得。
捨不得宗主，捨不得蘇長老，捨不得萬劍閣，捨不得同門師兄師姐，也捨不得每日清晨掃過的長階。
她猶豫很久，小心翼翼開口，“前輩，我如果拜您為師，是不是就要離開我的家了？”
秦渡川眼神一下子軟了，多好的徒弟啊，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宗門。
他胸口一熱，當場就想把《九霄鑄仙訣》退回去，豪氣干雲地說一句小滿不拜了。
功法再好，也不能拿孩子換。
可話還沒出口，沈照雪己經平靜道：“不會。”
鍾小滿怔住，沈照雪看著她，聲音放緩。
“你還留在鑄星劍宗，只是偶爾隨我外出遊歷，聽我教導。”
秦渡川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照雪，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這不就是幫他白養孩子嗎？
等等，如果小滿不走，那祖宗的祖宗豈不是也要一首在這！那祖宗也就不用走！
天爺啊，他秦渡川的命怎麼這麼好啊，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啊！
秦渡川眼神瞬間亮得可怕，恨不得當場變出一杯拜師茶，塞進鍾小滿手裡。
“拜！”他幾乎脫口而出。
說完又發現自己太急，連忙咳了一聲，努力擺出宗主威嚴，“小滿，你自己決定。”
鍾小滿懵懂地看向他，秦渡川此刻瘋狂點頭，點得頭都快掉了，生怕小孩誤會自己意思。
鍾小滿又看向沈照雪，眼前的前輩很強，整個宗門都怕她。
她想，如果自己也能變得很厲害，是不是就能保護宗主，保護蘇長老，保護鑄星劍宗，也保護這個看起來很強，卻好像也會難過的前輩？
她慢慢跪了下去，小姑娘年紀不大，動作卻很標準。
她雙手疊於身前，朝沈照雪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弟子鍾小滿，願拜前輩為師，弟子會好好練劍，也會好好學鑄劍，此生不負師尊教導。”
“以後，我一定煉最好的秘寶給師尊！”
秦渡川在旁邊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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