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屏障眼看便要崩塌，沈照雪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屏障隨之重新穩定下來。
那一瞬，她安靜得可怕，司問闕站在她身後，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沈照雪仰頭看向殿頂，忽然笑了一下，笑容中卻滿是自嘲與苦澀。
原來連再碰一下都不可以嗎？
片刻後，沈照雪抬手，慢慢擦去眼角一點不明液體，再轉過身時，她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
平靜得讓司問闕頭皮發麻，司問闕下意識後退半步。身為魂族族長，她本不該露出這樣的防備，可她控制不住。
眼前的沈照雪，太安靜了，彷彿是暴風雪來臨前，天地間最後一瞬的死寂。
司問闕強行壓下心底寒意，面上換上一副沉痛神情，低下頭。
“前輩，節哀。”
下一瞬，沈照雪突然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司問闕瞳孔驟縮，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快速移動帶來的風便撲面而來，她的長髮被驟然掀向身後，脖頸一緊，整個人己經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咽喉，高高抬起。
砰！司問闕後背撞上殿柱，腳尖離地，她呼吸瞬間被截斷。
沈照雪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她眼底沒有瘋狂的血色，甚至格外清醒。
“節哀？”她輕聲開口，每個字都冰若寒霜，“節什麼哀？”
司問闕臉色迅速漲紅，喉間發出破碎的氣音，她抬手抓住沈照雪的手腕，卻發現那隻手像天道落下的枷鎖，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沈照雪手指一點點收緊，殿外守著的幾名族老終於察覺不對，紛紛衝了進來。看見司問闕被掐著脖子高高提起，幾人臉色大變，幾乎本能地祭出魂器。
銀灰魂光亮起，數道殺意同時鎖定沈照雪。
“放開族長！”
“前輩冷靜！不可傷族長！”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繃到極致，彷彿大戰一觸即發。
司問闕被掐得幾乎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可她看見族老舉起魂器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不能動手，絕不能動手，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她艱難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朝那些族老做了個放下武器的手勢。
幾位族老臉色慘白，“族長！”
司問闕喉間發不出完整聲音，只能拼命搖頭。放下，都放下！她怕魂族因為這一瞬的衝動，真的再無活路。
族老們死死咬牙，終於一點點放低魂器，魂光逐漸暗下。
沈照雪卻像沒有看見這一切，她只盯著司問闕，脖間的手越收越緊。
司問闕的臉色從漲紅轉為蒼白，呼吸幾乎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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