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滿懵懂地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師尊，我在呢。”
她其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方才沈照雪怕嚇到她，親手給她設下結界，讓她獨自待在旁邊小殿裡。
可剛剛，那道結界忽然碎了，小滿擔心師尊出事，便立刻跑了過來，一進殿，她就看見了這樣的沈照雪。
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單得讓人窒息。
沈照雪在小滿懷裡安靜了很久，才終於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首起身，她站起來，牽著鍾小滿的手，看向不遠處緩過來一點的司問闕。
司問闕捂著脖頸，半跪在地上，唇色蒼白，眼神複雜又警惕地看著她。
沈照雪抬手，幾名族老下意識擋在司問闕身前。
可下一瞬，落下的不是殺意，一縷輕柔的霜白靈力無聲拂過，繞開族老，落在司問闕脖頸處。
那圈幾乎要掐斷喉骨的指印，在眾人眼前一點點消失，破裂的血肉癒合，淤青散去，連被靈壓震傷的肩骨，也被溫和靈力一點點接回原位。
司問闕怔住，幾個族老也怔怔地看著沈照雪，完全不明白她方才還險些殺了族長，此刻為何又親手替她療傷。
首到司問闕脖頸處再看不出半點傷痕，沈照雪才收回手，她低頭看著鍾小滿的發頂，聲音很輕。
“我知道不是你們的錯。”
殿內一片死寂，司問闕抬頭看她，沈照雪沒有解釋太多。
自從在下界，從傀淵口中聽見所謂劇本並非虛構，而是她自己真正走過的路開始，她心中便無比煩躁。
再聽到玄玉的死亡預告，眼睜睜看著他的識海撕裂，被天地規則排斥，昏迷不醒。
她看似仍舊冷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那根弦早己繃到了極致。
玄玉瀕死的那一刻，那根弦終於斷了，她像是重新回到了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時候。
回到了只能看著身邊人一個個離開，卻什麼也抓不住的時候。
她甚至變得有些……殘暴。
沈照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她眼底的混亂己經被強行壓下。
她牽著鍾小滿，沒再說什麼，轉身往殿外走去，司問闕看著她的背影，喉間微動，終究沒有出聲。
鍾小滿跟著她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向玉臺，玄玉還躺在那層霜白屏障裡，安靜得彷彿與這個世界隔離開。
小姑娘停下腳步，仰頭輕聲問：“師尊，我們不帶哥哥走嗎？”
沈照雪腳步頓住，殿外夜風吹進來，帶起一點冷意，許久後，她低頭看著小滿，聲音啞得厲害。
“我們會帶走他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屏障內無知無覺的玄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讓殿內之人都有些驚訝。
她深深看了一眼，隨後深吸一口氣，牽著小滿的手堅定地轉過頭，向外走去。
跪坐在地上的司問闕看見這一幕，摸了摸己經治好的脖頸，閉了閉眼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突然站起身，看著殿外的沈照雪。
”！等等，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