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卻愣了愣,看著沈照雪平靜的神色,這才鬆了口氣,隨即,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方才幹了什麼,臉上浮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撓了撓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才有空打量西周,這座大殿不像下界任何宗門,殿中靈力與魂力交融,所有人眉心都有淡淡魂印,氣息乾淨,卻又透著古老世族才有的沉靜底蘊。
他的視線從幾名魂族長老身上掃過,又落到司問闕額間那枚魂印上,遲疑地看向沈照雪。
“師尊,咱們這是在哪個不出世的古族嗎?”
司問闕適時上前,臉上帶著笑伸出手,“魂族族長,司問闕。”
林卻猜到大概是眼前這些人救了自己,他又瞟了沈照雪一眼,見沈照雪沒有反對,立刻燦爛一笑,伸手握了上去。
“你好你好,我叫林卻。”
頓了頓,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好像沒聽過你們哈哈。”
司問闕笑意不變,“正常,魂族在上界向來低調。”
林卻跟著點頭,“哦,在上界低調點也是……”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卡住,下一瞬,他瞳孔地震,聲音都拔高了。
“等等!上界?什麼上界!”
他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沈照雪,可沈照雪己經趁著他和司問闕說話的時候,走到了另一側的玉臺邊,她站在那層霜白時間屏障前,看著屏障裡的玄玉。
林卻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那位曾經氣勢迫人、隨便一眼就能讓人後背發冷的萬獸宮宮主,此刻正安靜躺在那裡。
他心裡咯噔一聲,有些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開口,“萬獸宮宮主這是怎麼了?”
沈照雪沒有回答,看著玄玉,那雙方才看見林卻甦醒時,終於有過一點溫度的眼睛,又重新靜了下去。
司問闕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到沈照雪身旁,聲音放低。
“前輩見諒,像他這樣魂魄被天地排斥的例子,魂族並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這幾日我們反覆探查,發現他的神魂之上傷痕極多。”
沈照雪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司問闕繼續道,
“其中有幾道深得異常,看痕跡,並非最近才有,更像是很久以前便傷在了魂魄本源上。”
林卻聽不大懂,卻聽得出這話絕不是好訊息,他下意識看向沈照雪。
沈照雪依舊沒有出聲,司問闕遲疑片刻,抬手示意身後一名魂族長老取來一盞半透明的琉璃燈。
那燈沒有燈芯,燈盞裡卻浮著一層淡銀魂霧,魂霧緩慢流動,隱約映出一些破碎不清的光影。
司問闕道:“魂族有一種秘法,名為照魂燈,它不能窺探完整記憶,但若傷痕太深,痛苦太重,魂魄會自行留下殘影。”
“照魂燈便能照見這些殘影。”她看向玄玉,聲音更輕了些,“方才我們探查他識海時,他神魂上的幾道舊傷被魂泉牽動,留下了一些畫面。”
“前輩想看一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