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雙眼猩紅,眼底滿是破碎,沈照雪蹲下身,想伸手將他攬進懷裡,她想告訴他,那不是她。
可她的手穿過玄玉的肩,穿過他染血的銀髮,什麼也沒能碰到。
她只是照魂燈裡的旁觀者,只能眼睜睜看著玄玉走完既定的一切。
玄玉低頭看著懷裡己經沒有聲息的“沈照雪”,很久沒有動。山谷裡的風拂過,掀動他凌亂的衣袍,也吹乾他眼角還未落下的淚痕。
他終於慢慢俯身,將懷中人輕柔地放在地上,動作輕得彷彿她只是睡著了一般。
玄玉抬手,一點點理順她被血黏住的髮絲,又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塵土,他的指尖在抖,可臉上的神情卻溫柔到了極致。
“阿雪,我會替你殺了他們。”
他語氣溫柔得宛如一句情話,若不是聽清了其中的意思,沈照雪幾乎會以為,他只是在對她說一聲晚安。
玄玉最後看了地上的“沈照雪”一眼。
下一瞬,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殘影,瞬間掠向崖頂。
誅仙崖上,奉宗主令留下探查崖底的幾個弟子,正趴在邊緣往下看,風聲裡忽然掠來一道瘋狂的氣息。
幾人還未反應過來,玄玉己經出現在他們身前。
他衣袍上全是血,銀髮凌亂垂落,臉上塵土與血跡混在一起,顯得狼狽至極,可那雙眼睛,卻冷得不像活人。
幾個弟子嚇得瞬間跌坐在地,手中的法器都險些滾落出去。
“你、你是誰!為什麼擅闖我們凌霄宗!”
“宗主就在此處,你若識相,便立刻束手就擒!”
玄玉原本正要往前走,聽見這些聲音,他腳步微頓,眉心輕輕蹙了一下,“聒噪。”
話音落下,他袖袍輕輕一拂,兩道銀色爪影從風中一閃而過。
方才叫囂得最兇的兩名弟子脖頸間同時裂開一道鮮紅血痕,他們捂著喉嚨,瞳孔驟然放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周圍人頓時嚇得連連後退,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唇發白,連法器都握不穩。
玄微原本己經準備帶著江憐月離開,察覺這邊異動,皺眉回身,當他看清玄玉時,神色微沉。
他飛身落到玄玉身前,手中長劍橫起,目光警惕地審視著眼前這個之前出現的陌生人。
他看不出對方修為深淺,甚至連對方究竟是人是妖,都無法準確判斷,因此格外警惕,“道友究竟是誰?與我凌霄宗有何淵源?”
玄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落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他抬手,將額前凌亂碎髮一點點往後抹去,露出那雙己經徹底豎起的瞳孔,銀白妖紋從他眼尾蔓延開來,一點點爬過側頸,沒入染血衣領深處。
他閉了閉眼,周圍所有人都被這股氣息壓得心口發悶,江憐月都下意識往玄微身後縮了半步。
玄玉卻像是在給他們什麼恩賜一般,平靜開口,“三。”
玄微眉頭皺得更緊,“道友何意?”
”。二“,答回有沒玉玄
。對不了到覺察於終,顧西然惶子弟圍周,了停風的頂崖,冷變然忽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