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卻像沒有聽見那些威脅，她低下頭，將歸雪劍拿到眼前，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劍身上一點並不存在的霜塵。
歸雪被她擦得十分受用，劍身輕輕顫了一下，霜紋都溫順了幾分。
三名晦明長老見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眼神越發陰鷙，為首長老腳下陣紋己然亮到極致。
他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今日算你走運，下次再見，便是你……”
沈照雪抬頭打斷他，“說完了吧。”
三人一怔，為首長老話音卡在喉間，他忽然意識到了不對，這傳送陣時間這麼長嗎，他狠話都放那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他們為什麼還站在原地？
身旁兩名長老臉色驟變，其中一人壓低聲音急促道：“你幹什麼呢？別擺架子了，快傳送！”
另一人也慌了，“陣法呢？怎麼還不走？”
為首長老額角青筋猛地跳起，語氣急躁中，露出一絲慌亂，“我傳了！陣法明明己經啟動了！”
沈照雪緩緩向他們走近，整片空間隨著她的腳步顫抖，三人腳下的傳送陣紋，彷彿被凍在琉璃裡的游魚，再也翻不起半點漣漪。
沈照雪唇角微勾，“你們在等這個嗎？”
她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三人腳下那道自以為藏得極深的空間傳送陣，突然毫無預兆地碎開。
陣紋一寸寸崩裂，灰白光芒如煙般散去。
為首長老瞳孔驟縮，“不可能！這是晦明仙府獨有的傳送陣，沒有任何人能打斷！”
他死死盯著沈照雪，恐懼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做到的？”
沈照雪停在他們數步之外，她白衣輕揚，眉眼清冷，抬眸看著他們，神情近乎溫柔。
“當然是因為……這片空間，是我的主宰之地啊。”
話音落下，三人身體也隨之死死定在原地，魂魄、靈力、經脈、血液，甚至每一根髮絲，都彷彿被這方天地所靜止，渾身上下，只剩眼珠還能動。
三雙眼睛裡，驚恐徹底壓過了倨傲，他們看著沈照雪一步步靠近，彷彿死亡正緩緩走向他們。
沈照雪走到為首長老面前，她伸出手，還格外好心地替他理了理因逃跑太急而歪掉的衣領，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替故人拂去風雪。
為首長老卻抖得眼珠都快裂開，沈照雪彷彿沒看見一般微微傾身，湊到他耳邊，語氣溫柔，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別怕，我今日心情不好，問完就殺。”
為首長老瞳孔猛地一縮，沈照雪指尖點在他眉心，霜白靈力無聲滲入。
他渾身無法動彈，但巨大的痛苦讓他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一點破碎的氣音。
沈照雪垂眸看著他袖口那輪黯淡日月紋，怎麼看怎麼刺眼。
想到那座被她親手燒成廢墟的仙府，如今仍是敢在上界橫行的龐然大物，真是……讓人不爽極了。
沈照雪抬眼，目光冷淡起來，語氣陰森，說出的內容更是讓聽到的三人立刻瞳孔驟縮，滿是不可置信。
“你們和聖殿，到底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