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問闕眼神微凝，沈照雪語氣平靜。
“放心，他們不會有機會來找你們麻煩的。”
司問闕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後背莫名一涼，替晦明仙府狠狠打了個冷顫，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界門外，魘骨族人倒了一地。
那些普通族人被霜獄剝離了怨氣，此刻大多昏迷不醒，少數還有意識的也早己嚇得蜷縮在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司問闕看向他們，眼中殺意稍稍斂去，她道：“前輩放心，這些魘骨族普通子民，我魂族會治療後妥善安置。”
“願意歸附魂族的，我們會收留，若他們家人願意來贖，也可交贖金帶回去。”
“兩族相爭多年，羅厭生這些魘骨族高層該死，但這些普通子民未必有選擇。”
沈照雪點了點頭，她方才特意留這些人一命，本也是這個意思。
普通子民夾在兩族爭鬥之中，又能做些什麼？生來便被魘骨族驅使，被族中高層逼著吞怨煉魂，真正該死的也不該是他們。
司問闕見她並無異議，立刻吩咐族人收拾殘局。
魂族眾人動作很快，容硯被醫修扶著站在不遠處，臉色仍舊蒼白，卻堅持留在司問闕身邊。
沈照雪抬眼看了一眼魂族之外的天色，所有線索都像一張巨大的網，終於在她眼前露出了形狀。
她回頭，向林卻和鍾小滿招了招手，林卻立刻帶著小滿走了過來，鍾小滿乖乖站到沈照雪身邊，仰頭看她。
沈照雪看向司問闕，聲音鄭重起來，帶著託付之意，“玄玉我暫時先放在魂族，等我找到方法回來，必有重謝。”
司問闕神色也隨之一肅，“前輩放心，魂族上下必定以命守護。”
沈照雪點了點頭，轉身便要走。
“前輩等等。”司問闕忽然開口，她神情比方才更鄭重。
“有一件事，方才在聖泉殿中，我本想告訴前輩，只是魘骨族突然來犯，才被打斷。”
沈照雪腳步微頓，回頭看她，司問闕立刻向身後示意，隨行族老立刻捧上一本古舊書冊。
那書冊不知用什麼材質製成，封皮呈深灰色，邊緣己經殘破，書脊上以銀色魂紋縫合，輕輕一動，便有極淡的魂霧從書頁縫隙中散出。
司問闕雙手接過那本書，走到沈照雪面前。
“這是我魂族古籍，名為《離界殘魂錄》。”
沈照雪目光落在書冊上。
司問闕接著道，“前輩，玄玉的傷勢太特殊，魂族從未見過完全相同的例子。但這本古籍中，曾提到過一種極罕見的情況。”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若一人魂魄不被此界承認，便會被天地規則不斷剝離。輕則神魂撕裂，重則徹底消失於界內。”
沈照雪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緊，司問闕將書冊翻開，停在其中一頁。
那一頁上畫著一盞燈，燈身狹長，燈芯如魂，西周有三道環形紋路，旁邊寫著一行古老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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