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地上的灰衣男人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他立刻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慌亂。
“沒有關係,我和晦明仙府沒有任何關係!”
他像是怕沈照雪不信,又急切地補了一句,“晦明仙府無惡不作,誰會和那種破宗門扯上關係?我不過一介散修,聽說百里家有錢,才想混進來偷點東西而己!”
“我只是想偷點靈石,偷幾件法器,絕沒有別的意思!”
他語速極快,彷彿只要說得夠快,就能把所有破綻一併蓋過去,沈照雪垂眸看著他,神情沒有半點變化,“是嗎?”
灰衣男人連忙點頭,“是!當然是!”
“那可真巧。”
沈照雪指尖輕輕一動,一縷霜白靈力順著灰衣男人衣襟滑入,無聲無息地繞過他腰側。
下一瞬,一枚黑玉玉佩從他懷中緩緩浮起,灰衣男人的話音戛然而止。
那枚玉佩不過半個掌心大小,通體漆黑,邊緣刻著日月暗紋,正中央,一個巨大的“晦”字赫然印在其上。
屋內頓時安靜。
灰衣男人喉結滾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裝出來的恐懼急切,一瞬間盡數消失。
沈照雪將那枚玉佩拿在手裡,放到眼前仔細打量,看了片刻後,隨手將玉佩扔給林卻,“收著吧。”
說不定下次偽裝進去滅門的時候,能用上呢,當然,這句話她沒說出口。
地上的灰衣男人在靈針包圍之下,半點不敢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照雪將玉佩拿走。
他眼底那點倉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與怨毒,沈照雪看著他這副瞬間不裝了的模樣,蹲下身,語氣嫌棄地說
“自己宗門都罵這麼狠啊?”
灰衣男人死死盯著她,知道自己暴露後,也不再急著遮掩,開口辯解。
沈照雪也不急,她指尖輕輕一撥,一根靈針便貼著他的側臉落下,刺入地面,一滴鮮血濺出,男人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抖動。
沈照雪語氣不急不緩,“放心,我也不問你聖殿的事,我只想知道,你們晦明仙府到底在找什麼而己。”
“一個魂族,一個百里家,他們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你們接連找上門?”
灰衣男人聽到“聖殿”二字,瞳孔猛地一縮,看向沈照雪的神情滿是震驚,隨後又聽見魂族二字,想到了什麼,頓時顧不上身側密密麻麻的靈針,身體驟然往前一掙。
幾根靈針瞬間刺入他的肩骨與手臂,鮮血當場滲出,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死死盯著沈照雪。
“魂族?”他聲音嘶啞,眼神震驚又憤怒,“我們派去魂族那幾個人,是你殺的!”
沈照雪看著他這副激動模樣,輕輕嘖了一聲,“你們訊息也太慢了。”
灰衣男人眼底血絲一點點爬上來,沈照雪看他太激動,生怕他被自己給氣死了,還頗為好心地安慰了一句。
“放心,你馬上就能見到他們了。”
灰衣男人臉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他盯著沈照雪,眼神惡毒,恨不得生吞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