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魚得水。
沈照雪想了半天，只能想到這西個字，彷彿她本來就應該能夠這樣控制靈力，本來就應該能夠這樣制定天地規則，越是動用力量，那種熟悉感便越明顯。
可偏偏，她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擁有過這樣的能力。
沈照雪指尖輕輕一撥，那枚棋子沿著食指翻過，又穩穩落在中指之間。
她沒有繼續深究，想不明白的事情，再站在這裡想一個時辰也想不出結果。
不過某些記憶碎片，在剛剛使用那股力量之時 ，卻短暫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沈照雪站在熙熙攘攘的魂族人群中央，微微眯起眼，在自己的識海中仔細探索，在離開上界之後，系統就再也沒有出過聲，現在更是在識海中也沒有分毫存在的痕跡。
沈照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她看到的記憶碎片沒有錯的話，她的這兩個系統，還真都不是省油的燈呢。
度假？呵，沈照雪冷笑的收起手中的劍，轉身向魂族走去。
魂族聖泉殿內，一如沈照雪離開時那般安靜。
她設下的時間屏障籠罩著中央的玉床，淡銀色流光沿著屏障邊緣緩慢遊走，屏障以內，時間被永遠釘死在了那一瞬。
沈照雪站在屏障之外，靜靜看著玄玉。
他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臉色蒼白，眼睫安靜地垂著，唇上沒有半點血色，胸口停留在那個幾乎無法察覺的起伏之間。
若不是沈照雪知道他的神魂還被她強行留在這一刻，只怕任誰來看，都會覺得玉床上躺著的己經是一個死人。
她抬起手，掌心輕輕貼在時間屏障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光，卻像隔著一道她無法跨過去的天塹。
玄玉……沈照雪沒有出聲，只是嘴唇極輕地動了一下，她的目光從他的眉眼一點點往下落。
看過他會挑起來看她的眼尾，看過那張曾經總是傲嬌著撅著的嘴，最後停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她有些不習慣，這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安靜過？
沈照雪指尖在屏障上輕輕收緊，臉上的冷漠出現了一絲極淺的裂痕。
她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臉，哪怕只是確認那張臉還有溫度，可她不能。
屏障一旦撤去，時間便會重新流動，玄玉那具己經瀕臨崩潰的身體會在頃刻之間繼續走向死亡。
所以她連碰他一下都做不到，沈照雪垂下眼，眼底那點痛色被壓在最深處，半分沒有顯露出來。
很快，再等等。
沈照雪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可越是這樣想，心口那點幾乎被她壓了無數次的酸澀便越清晰。
她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很怕，怕自己來不及，怕隔了三萬年再次遇見的人，最後還是隻能再看著他死一次。
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沈照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方才所有情緒己經被盡數收斂。
她還是那個沈照雪，冷靜，平淡，看不出半分軟弱。
司問闕帶著幾位族老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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