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沈照雪扶起幾人,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們本就是因我而來,若不是我殺了那三個人……”
司問闕聽到這,迫不及待的出聲打斷她,“不!”
她抬起眼,苦笑了一下,“什麼追查兇手,不過都是藉口罷了。”
沈照雪眸光微動,司問闕慢慢首起身,目光越過她,看了一眼時間屏障中的玄玉,又重新落回沈照雪臉上。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我魂族的鎮虛玄碑。”
沈照雪眉頭頓時皺起,又是鎮虛玄碑。
司問闕沉默片刻,組織好語言,接著開口,“鎮虛玄碑,是我魂族第一代族長,司幽衡帝君隕落後所留。”
沈照雪抬眼,神情有些凝重,司問闕神色極其鄭重。
“世人只知帝君凌駕仙尊,觸及天地規則,卻極少有人知道,帝君之於天地,本身便與其他修士不同。”
“帝君活著時,以自身道則承天地之力;帝君隕落以後,肉身、道骨乃至一生所修規則都不會真正消失,而是會逐漸歸於天地,最終凝為一座鎮虛玄碑。”
她說到這裡,抬頭看向大殿之外,“鎮虛玄碑沒有任何攻伐之力。它唯一的作用,是鎮固世界屏障,反哺天地。”
“每多一座鎮虛玄碑,這方世界的壁壘便會更加穩固,靈氣也會更加充沛,天地能夠承載的修士上限也會隨之提高。”
“所以帝君生前受天地供養,死後,又以一身道果歸還天地。”
司問闕聲音低沉,“這是帝君最後的饋贈。”
沈照雪沉默了幾息,腦海裡忽然掠過方才死在自己劍下的祁無涯,她抬眼,皺眉看向司問闕,“那為何祁無涯沒有?他不是帝君嗎?”
司問闕神色驟然凝重,眼神堅定的看向沈照雪,“這正是我想告訴前輩的。”
說著,她從懷中緩緩取出一本極薄的古冊。
古冊看上去己經有些年頭了,封面沒有書名,紙頁泛著極深的灰黃,就在它出現的瞬間,身後幾名族老臉色驟然大變,“族長!”
其中一名白髮老者幾乎失聲,“不可!”
另一人更是顧不上身上的傷,猛地跪了下來,“此乃幽衡帝君親手所留的絕密之物,歷代只有族長可以保管,怎可交予外人?!”
“族長三思!”幾位族老齊齊跪下。
這一刻,他們甚至己經顧不上面前站著的沈照雪是一個剛剛一劍斬殺帝君的人,他們只知道,那是魂族第一代族長留下來的東西。
哪怕冒著得罪沈照雪,失去性命的風險,守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祖訓,也絕不能從他們這一代手中破掉。
司問闕沒有生氣,她看著跪在自己身後的幾位老人,聲音鄭重,沒有絲毫玩笑之意,
“諸位叔伯,我知道這是什麼,正因為知道,我才必須拿出來。”
為首族老猛地抬頭,“族長!”
司問闕卻己經轉過身,她面對沈照雪,雙膝緩緩落地,這一跪,讓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照雪眉心輕輕一動,司問闕雙手托起那本古冊,高舉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