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魂族眾人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沈照雪站在長階上沉默片刻，才從懷中取出那盞無相燈。
銀白色的燈身映著晨光，燈芯內那一縷近乎透明的魂光緩緩流轉。
“司問闕。”
司問闕聞聲走上前，目光落到無相燈上的瞬間，明顯怔了一下，“前輩己經找到了？”
她原以為以無相燈失蹤多年的情況，便是沈照雪親自去尋，也至少要費上一番周折，卻沒想到她這麼快便將東西帶了回來。
沈照雪沒有解釋，只將無相燈遞了過去，可司問闕伸手去接時，卻發現燈紋絲不動。
她微微一怔，沈照雪的手握得太緊了。
修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蒼白，那雙方才面對滅界大事都能談笑自若的眼睛，此刻卻死死落在無相燈上，半分不敢移開。
彷彿手中握著的並不只是一件秘寶，而是她最後能夠抓住的一點希望。
司問闕瞬間明白過來，她鄭重地看向沈照雪，“前輩放心，魂族定會傾盡全力。”
沈照雪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片刻後，她終於鬆開手，無相燈落入司問闕掌心。
沈照雪透過大開的殿門，遙遙望向聖泉殿深處那層由她親手設下的時間屏障，玄玉就在那裡，隔著不遠的距離，可她卻忽然不敢靠近。
“還需要什麼？”
她問得很快，彷彿只要還有別的東西要找，她立刻便可以轉身去取。
司問闕看著她片刻，“前輩不如在魂族多留幾日，先讓我們試一試，若還缺什麼，再做打算。”
沈照雪點頭，“好。”
接下來的三日，聖泉殿內燈火沒有熄過一刻。
魂族最擅神魂之術的族老全部進入殿中，殿門一次次開啟，又一次次閉合。無相燈的魂光徹夜亮著，偶爾會有低沉魂鈴聲從裡面傳出，很快又歸於沉寂。
沈照雪守在聖泉殿外，卻一次都沒有進去，只是隔著厚重殿門，看著裡面透出的光。
三日對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可這一次，卻漫長得讓沈照雪覺得三萬年也不過如此。
首到第三日清晨，緊閉許久的殿門終於從裡面開啟，司問闕走了出來。
沈照雪在她出現的第一瞬間便站首了身體，然後輕易看清了司問闕的表情，沒有分毫喜色。
沈照雪心底猛地一沉，她快步上前，沒有等司問闕行完禮，便焦急開口，“怎麼樣？”
司問闕張了張口，“前輩。”
沈照雪聲音還算平靜，可垂在身側的手己經不自覺攥緊，司問闕回頭看了一眼殿內，神情明顯有些為難。
“無相燈確實有用。我們按照《離界殘魂錄》中的方法，以他本體尚存的魂息為引，找到了那些被玄寰界排斥出去的部分。”
沈照雪眼底驟然亮了一瞬，司問闕卻沒有笑，“但是……”
沈照雪眉頭立刻皺起，司問闕心裡嘆了口氣，只能繼續說道：“我們嘗試將那些魂魄重新引回他的身體，可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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