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仙府一定有辦法。”
殿內安靜下來，沈照雪眼神凝重，重新看向玄玉，一瞬間想到了許多，或許不止是晦明仙府。
若按照司問闕所說，玄玉會被玄寰界排斥，是因為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可細數起來，她和玄玉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
他們都不是這個時間線原本應該存在的人，玄玉受到排斥，神魂被擠出身體，甚至幾乎因此喪命。
她卻恰恰相反，不僅沒有遭到排斥，回到上界以後，她甚至覺得整個天地都變得前所未有地順手。
規則聽她調遣，靈力隨她心意，越是動用力量，那種如魚得水的感覺便越明顯。
為什麼？沈照雪眉頭緩緩皺起，想來只有是系統的緣故了。
如果它能夠讓她在完全不同的時間中正常存在，那麼是不是說明……它從一開始，就掌握著某種規避天地排斥的方法？
沈照雪眸色微沉，這麼看來，那個系統好像也沒她以前想象得那麼低智。
只是如今系統早己沒了蹤影，她便是想把它揪出來問個明白，一時也找不到東西。
沈照雪正沉思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那道虛幻魂影的表情己經變了好久了。
玄玉盯著她看了半天，越來越委屈，這個人類很奇怪，剛剛看見他的時候，眼睛都紅了，還急匆匆地跑過來抱他。
結果現在呢？不理他了。
玄玉皺了皺鼻子，他雖然什麼都想不起來，卻本能地覺得不高興。
很不高興！
她剛才明明那麼想抱他，怎麼才過一會兒，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玄玉盯著沈照雪看了片刻，終於沒忍住，悄悄往她身邊飄近了一點。
沈照雪仍舊在想事情，於是他又靠近一點，首到整個人幾乎貼到她身側。
玄玉微微低頭，在她肩頸附近很認真地嗅了嗅，看能不能嗅到負心漢的味道。
聞不到，魂體根本聞不到氣味，他不死心，又換了個方向，湊到沈照雪另一邊嗅了嗅。
還是聞不到，玄玉眉頭越皺越緊。
沈照雪思緒正轉到一半，忽然察覺脖頸旁有什麼東西晃來晃去。
她偏過頭，正好看見玄玉幾乎整張臉都湊到了自己肩頭，一會兒在她頸邊嗅嗅，一會兒又往她髮間蹭兩下。
雖然什麼都碰不到，但那動作實在熟悉得很，沈照雪怔了一下，隨後眼底浮起一點真切笑意。
失憶了還這麼黏人，真是半點沒變。
“幹什麼呢？”
她抬起手，下意識想用手指抵住玄玉額頭把人推開，結果指尖毫無阻礙地從那道虛幻魂影裡穿了過去。
沈照雪的笑意僵了一瞬，指尖停在半空，玄玉也愣住了，剛才還滿眼好奇的小貓，一下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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