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翻出藥膏,坐在床沿,指尖剛沾了那一層冰涼的碧色膏體,還沒貼上去,身前那具平日裡刀槍不入的身體就先一步繃緊了。
他趴在錦被上,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脖頸和一隻警覺豎起的耳朵。
“涼。。。”他悶聲預警,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話音未落,顧兮的指尖已經按在了那片腫得發亮的皮膚上。
白鶴宇脊背瞬間弓起,像被電打了一樣,肌肉塊塊分明地僨張,又硬生生僵在原地。
他倒抽一口冷氣,拳頭攥緊了床單,指節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別動。”顧兮紅著眼眶命令,手上力道卻放得極輕,像羽毛拂過,唯恐加重他的痛楚。
可有些疼是避無可避的。
尤其是藥膏化開,藥性滲入皮肉,帶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灼燒感時,白鶴宇的呼吸明顯亂了。
他額角的汗又冒了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洇溼了枕頭。
顧兮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在細微地、持續地顫抖,那是身體本能的抗拒和忍耐。
“疼就哼出來。”她小聲說,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著他沒受傷的腰側,試圖安撫。
白鶴宇卻偏在這時候扯出一抹笑,雖然因為埋著臉而顯得悶悶的,卻帶著慣有的、令人牙癢癢的欠揍感:“哼出來。。。怕你得意。”
“。。。”顧兮氣得想掐他,最後卻只是用指腹極輕地揉著藥膏的邊緣,動作小心翼翼得像在修補一件稀世珍寶,“誰得意了。。。我心疼還來不及。”
他沒再說話,只是悄悄向後靠了靠,將更多重量倚進她的掌心,像只終於肯露出肚皮的大貓,用這種無聲的依賴,安撫著她的不安。
藥膏擦完,兩人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一個是緊張心疼的,一個是緊張肉疼的。
“剛擦完藥,你也別洗澡了。我給你擦擦吧。不然這樣睡覺怕是更不舒服了。”顧兮看向白鶴宇。
白鶴宇一臉乖寶寶樣的點點頭。
有老婆大人伺候,怎麼樣都舒服!
顧兮拿來溫毛巾,一點一點擦拭著他身上的汗,“今晚就別穿。。。睡衣了。。。”
話音剛落,顧兮的臉突然就紅了。
“好,聽老婆的。”白鶴宇自然是喜歡的。
顧兮沒在理他,一股腦兒鑽進浴室。
藉著水溫,那臉更加紅豔了。
顧兮從浴室出來時,就看到白鶴宇趴在床上,側著頭,目光緊緊盯向浴室的方向。
“老婆,我等你好久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透進窗簾縫隙,白鶴宇就醒了。
。痛刺的銳尖陣一來傳,議抗集就的罪過遭片那後,起撐想剛他但,尺度刻像得準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