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看！我都吃光了！】
此時的顧兮，正坐在餐桌前，和白方宇林清溪共進午餐。
顧兮盯著手機螢幕，指尖懸在“不餓”那兩個字上，半晌沒動。
林清溪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到她碗裡，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她亮著的螢幕，“鶴宇發的？是讓你多吃點嗎？”
她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天氣，卻又帶著打趣。
“他才沒有。”顧兮扯了扯嘴角。
她沒再回復，直接按熄了螢幕，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林清溪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銀耳蓮子羹，目光在顧兮和白方宇之間流轉了一圈，才輕聲開口：“打是親罵是愛。鶴宇這性子，能把身段放得這麼軟，可見心裡是真裝著人。”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了一句，“只是身居高位，承受的必然更多。汐汐，他這是在保護你。”
顧兮沒接話，低頭用筷子尖撥弄著碗裡的魚肉。
白鶴宇的“乖”她太清楚了，那是裹著蜜糖的刀刃。
今早那種死寂的壓迫感，還有馬峰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哪是“按時吃飯”那麼簡單？
他越是表現得像個尋常丈夫在報備日常，越說明他正把最危險的東西死死壓在暗處。
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兮沒看，但餘光能瞥見螢幕亮起，那張空盤的照片頑強地佔據著通知欄。
“不回一個？”白方宇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知道回什麼。”顧兮終於開口，聲音有低落，“知道他在哄我，可是。。。我就是擔心。”
她抬眼，看向白方宇，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大哥，您說，他今晚要是真回來下廚，我們能不能給他上點難度？”
白方宇與她對視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必須能！”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正好，我也有些東西，想跟他‘好好’聊聊。深淵之下撈出來的東西，總得讓家裡人也都‘見見世面’。”
林清溪的筷子輕輕擱在碗沿，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
顧兮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白鶴宇發來的那張空盤照片，不是撒嬌，是訊號。
他在告訴她，他把自己“清理”乾淨了，準備回家了。
而白方宇的這番話，則是在宣告，這場由白鶴宇一手主導的棋局，棋盤，已經擺到了這個家宴的餐桌上了。
她重新拿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和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樣：
【哦。】
傳送出去的瞬間，她彷彿能透過電波，看到白鶴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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