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的指尖陷入他的短髮,由原本的漫不經心變成了緊緊的抓握。
她在缺氧的眩暈中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裡。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窗簾縫隙裡透不進一絲光。
只有床頭那盞暖燈,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隨著動作劇烈地晃動、糾纏。
“老公。。。”她在換氣的間隙,斷斷續續地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哭腔。
這聲呼喚像是某種開關,徹底點燃了他眼底的闇火。
他鬆開她的唇,轉而攻陷她纖細的脖頸,留下一串串滾燙的痕跡。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在。。。我在。。。老婆,我一直都在。。。”
他的動作愈發深入,帶著一種要將詛咒和危險,以及所有不安都隔絕在床榻之外的決絕。
顧兮在鋪天蓋地的浪潮中徹底失了神,只能緊緊攀附著他。
在這個被燈光與夜色共同封鎖的夜晚,所有的親密都摻雜著隱秘的恐懼與極致的佔有。
彷彿每一次貼近,都是在向那無形的威脅宣告——她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歇。。。。。。
白鶴宇依舊緊緊擁著她,掌心一遍遍地拍著她的脊背,幫她平復急促的呼吸。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目光卻穿透了黑暗,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眼底的偏執與狠戾在夜色中沉澱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只餘下臂彎裡這一點真實的溫熱,支撐著他在這危機四伏的夜裡,繼續扮演那個為她築起高牆的守夜人。
顧兮在綿長的餘韻裡徹底脫了力,像一捧花瓣,軟綿綿地陷在他的臂彎裡。
意識浮浮沉沉間。
她感覺到白鶴宇緊繃的肌肉終於一點點鬆弛下來。
可那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卻絲毫沒有放鬆的跡象,甚至在她試圖微微挪動時,又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
“乖。”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依舊有些紊亂,“就讓我這樣抱一會兒。”
顧兮沒再掙扎,順從地窩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逐漸平緩、卻依舊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心跳聲像是一種奇妙的安撫。
將她從剛才那種近乎窒息的佔有中一點點拉回現實。
她抬手,指尖輕輕的描摹著他鎖骨處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疤。
白鶴宇感受到她的觸碰,喉結滾動了一下,大手覆上她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害怕嗎?”他低聲問,目光卻落在她微紅的眼尾和頸間斑駁的痕跡上,眼底掠過一絲自責的暗芒。
“不是怕。。。”顧兮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指尖卻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我只是。。。。忍不住擔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