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底最後一道緊鎖的閘門。
白鶴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駭人的暗色徹底褪去，只剩下近乎虔誠的溫柔與深不見底的眷戀。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溼的額角，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他低聲承諾，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會把那些髒東西都清理乾淨。在那之前。。。。。”
他頓了頓，指尖拂開她黏在臉頰上的髮絲，語氣裡染上了一絲不容抗拒的霸道：“我視線所及的地方，才允許你存在。”
顧兮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像羽毛一樣搔颳著他的心尖。“大叔，你這是圈養嗎？”
“是圈養。”他坦然承認，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氣的弧度，眼神卻專注得可怕，“圈養我的小姑娘，把她養得嬌氣一點，敏感一點，除了我身邊，哪裡都待不慣。這樣，就算那詛咒再厲害，你也只會下意識地往我懷裡鑽，而不是想著逃。”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將她困在方寸之間，是他能想到的、最極致的守護。
顧兮沒再反駁，只是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那裡有她熟悉的、獨屬於他的氣息，能驅散所有的不安。
“能給我講講詛咒嗎？”顧兮的聲音很低，帶著試探。
白鶴宇的呼吸在她發頂停頓了一下。
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下頜輕輕抵著她的髮旋，沉默了許久，久到顧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低沉的嗓音才緩緩響起。
“那不是故事裡那種念幾句咒語就能解開的玩意兒。”他的指腹無意識地在她後背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傳說是沾了不該沾的東西，換來的血契。人的命格里都纏著一根看不見的線，越往後，線收得越緊。運氣敗光，身邊人遭殃，最後。。。。連魂魄都會被拖進那片髒地方，不得超生。”
他的語氣很平，但顧兮聽出了那層平靜下的驚濤駭浪。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傳來的、比平時略快一些的心跳。
“所以跟我有關。”她不是疑問，是肯定。
“嗯。”他應了一聲，帶著一絲自嘲，“我活得夠久了，髒東西也見得多了。可你是乾淨的，汐汐。你的世界應該有陽光，有鮮花，有所有美好的東西，而不是被這攤爛泥拖下水。”
他頓了頓，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落在他眼裡，那裡面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偏執與瘋狂。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聲音啞了幾分，“這幾天，那詛咒反噬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兇。我才明白，那根線早就纏在你我之間了。它想把你拉下來。”
顧兮看著他眼底那片重新凝聚的暗色，卻沒有絲毫害怕。
她抬手，掌心貼上他略顯冰涼的臉頰，用指尖一點點撫平他緊蹙的眉心。
“那就不逃。”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如果那是屬於我的泥潭，我就跟它抗到底。反正，我從小就不是什麼乖寶寶，也不稀罕只有陽光鮮花的日子。”
白鶴宇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她的這句話狠狠燙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