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再次溫溫柔柔地灑在院子裡,掃去了秋日微涼,落得滿院細碎的金輝。
一年前,陳家再次舉家搬遷到了京城定居。
陳小琳是被院子裡叮叮咣咣的動靜吵醒的。
院子裡空間本該寬敞的很,此刻卻被各個箱子給佔滿了空間。紅木箱一個挨一個摞得整整齊齊,箱角繫著的紅綢在晨風裡飄飄蕩蕩。
陳小琳眯著眼往外看,發現箱子居然一路堆過了垂花門,連天井裡都擺滿了,再往遠處望,影影綽綽的似乎也全是紅色。
她一路走到垂花門跟前,下巴差點沒合上。
張海客站在一堆箱子中間,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正指揮小張們繼續往裡搬。
她探頭往大門口望了一眼,好傢伙,門外衚衕裡還停著三輛廂式貨車,車尾對著門檻,還有箱子正往下卸。
“你們……幹什麼呢?”陳小琳站在垂花門下,頭髮還翹著兩根,一臉懵,“這是打算搬我家來?”
不是說今天下聘嘛?
怎麼像搬家?
張海客笑眯眯地朝旁邊側了側身。
陳小琳這才看見人群后面站著張啟靈,穿著件深灰色的西裝,手裡端著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
張啟靈穿過天井走到陳小琳面前,他把小匣子往陳小琳掌心一放,低頭看著她的眼神很認真:“小琳,這些都是我的聘禮。”
這小匣子裡是張家的庫房鑰匙與密碼。
陳小琳低頭看看掌心的小木匣,又抬頭看看從大門口一首鋪進三進院的紅綢箱籠,一時不知道該先看哪樣。
她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眼睛都看首了,狠狠咂了兩下舌,心底只剩滿滿的震撼。
好傢伙。
她算是徹底開眼了。
以前只模糊知道張家底蘊深厚,世代遊走在山川古墓之間,家底厚得離譜,可親眼見到這陣仗,才懂什麼叫真正的“老牌世家家底滔天”。
她在心裡默默感慨,不愧是世代幹倒鬥這一行的張家,這堆成山的固定資產,低調又奢華,壕得格外樸實粗暴。
這哪裡是娶妻下聘,這分明是把半個張家的家底,都打包搬家送過來了。
陳小琳緩了好半天,才從極致的震撼裡回過神,視線慢悠悠從滿院木箱上收回,落在身前一臉鄭重的張啟靈身上。
她唇角噙著點笑意,目光看似落在張啟靈臉上,餘光卻悄悄掃過他身後一排垂手站立、大氣不敢出的張家族人。
陳小琳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打趣又認真的語氣開口:“阿樂,這麼多東西……張家這是徹底搬完家底了?”
玩笑的話語裡,藏著實打實的顧慮。
張家傳承千年,規矩森嚴、族人眾多,向來抱團護短。
張啟靈是張家最後的族長,執掌整個張家的話語權,可她終究是個外人,驟然收下張家這般厚重、近乎傾盡家底的聘禮,難免會讓族人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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