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看著她沉默打量的模樣,漆黑的眼眸裡瞬間染上幾分慌亂,薄唇微微抿起,周身清冷的氣場瞬間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忐忑。
他誤以為陳小琳是嫌聘禮不夠多、不夠好,是覺得他誠意不足,是嫌棄這份家底配不上她。
這麼多年以來,無論遇到何事他從未有過半分慌張失措,可唯獨面對陳小琳,他永遠都是精心精心再精心,恨不得把世間所有美好盡數捧到她面前。
他立刻上前半步,語氣誠懇又急切,帶著獨有的純情與認真,認認真真地跟她報備:“都搬完了。”
怕她不信,又怕她依舊不滿意,他立刻補充,語氣格外鄭重,甚至帶著點笨拙的討好:“家裡所有能拿出來的,全都在這了。“
“要是還不夠,族裡的人還在做事掙錢,往後他們掙的所有東西,每月全部上繳,全都給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院子裡一片死寂。
身後齊刷刷站著的一眾小張族人:“……”
所有人集體瞳孔地震,默默僵在原地,內心瘋狂哀嚎,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只能硬憋著臉,承受著這毫無人性的壓榨。
算了,算了,誰叫那是族長,那是族長夫人呢!
張海客聽著這壕無人性的發言,簡首沒眼看,只覺得自家族長的真的有點戀愛腦。
瞧瞧那不值錢的樣!
丟人。
張海客用力清了清嗓子,擠出一個完美的營業笑容:“族長說得對,應該的應該的。”
張海樓站在張海客旁邊,滿臉愁容:“客哥,照族長這樣說,那我們算什麼?”
“陪嫁大丫鬟?”
張海客皮笑肉不笑,你看我想說話的樣子嘛?
陳小琳看著張啟靈一臉緊張討好的模樣,再瞥見身後一群張家人生無可戀、默預設命的樣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軟聲安撫:“夠了,太多了,我不是嫌少,是怕張家因為這個聘禮首接宣告破產了。”
張啟靈聞言,緊繃的身形瞬間放鬆下來,眼底的忐忑盡數褪去,重新染上溫柔的光亮。
“不會,他們還能掙。”
可持續牛馬,放心花。
陳小琳笑意泠泠,踮著腳尖飛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謝了啊,我的族長大人。”
張啟靈抬手摸了摸嘴角,低頭輕笑了一聲。
惹得一眾小張眼睛疼。
結婚日期就定在了一個月後,時間很快來到倒數第二天的夜晚。
陳小琳在床上翻來覆去,像條被煎了兩面還沒放油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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