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無數遍，陳小琳“騰”地一下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走。
算了，打遊戲。
打到累了總該困了吧。
她推開影音室的門，沒開主燈，只摁亮了投影儀。
螢幕上幽幽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抄起手柄隨手選了個格鬥遊戲。
可惜，屢戰屢敗，在遊戲裡的人物倒下的瞬間，陳小琳把遊戲手柄往沙發上一摔，整個人向後仰倒進靠墊裡。
“什麼破遊戲，我死五遍了！”
這時門開了一條縫，陳小琳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
張啟靈端著托盤走進來，芒果切成了均勻的小方塊，牛奶杯壁上凝著水珠，巧克力拆了包裝擺在白瓷碟裡。
陳小琳轉頭看向來人：“阿樂，你怎麼也沒睡？”
張啟靈把托盤放茶几上，在她身邊坐下，聲音還帶著一點低啞：“聽到你房裡的動靜，我就醒了。”
他彎腰拿起她摔掉的手柄，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按鍵上靈活跳動。
陳小琳側過頭，正好能看見他的側臉。
螢幕的光明明暗暗地勾勒他的輪廓，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又過不去了？”張啟靈語氣平淡，手指卻不停。
遊戲人物在他手裡像換了個人，一記漂亮的迴旋斬，大招的光效炸滿了螢幕，對面血條清零。“通關了。”
他把手柄放回她掌心，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帶著一點涼意。
陳小琳忽然不想打了，把手柄扔到一邊，腦袋歪過去靠在他肩膀上。
她聞到張啟靈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雜著一點廚房裡帶出來的芒果甜香。
“阿樂，我好像有婚前焦慮症了。”
她拿額頭一下一下輕輕撞他的肩膀，“怎麼辦啊，睡不著覺，好煩。”
張啟靈沒說話。
下一秒陳小琳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輕輕放在腿上。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揪住他睡衣的前襟。
這個距離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心跳聲，沉穩有力的節奏，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掌心。
張啟靈輕聲說道：“那我哄你睡覺。”
陳小琳剛想說好，忽然想起什麼，眼睛警惕地眯起來。“你不會……又要把我捏暈吧？”
她也是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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