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懷瑾連麵湯都喝得快見底了,蕭凜才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吃飽了嗎?”
“飽了。”
聞言,蕭凜站起身徑首走到了靠牆的那個大書架前。他在書架前站定,彎腰從最底下的一層格子裡抽出了一隻長條形的紫檀木匣子。
他拿著匣子走回桌邊,隨手將那隻空了的碗往旁邊推了推,然後將匣子放在了蕭懷瑾的正前方。
“開啟看看。”
蕭懷瑾愣了一下。有了這處能在京城鬧市裡偷閒的私宅,他本以為今年的生辰禮到此己經結束了。
居然還有嗎?
他伸手撥開匣子上的黃銅鎖釦,將蓋子掀開。
匣子裡墊著黑色的軟絨,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長劍。
劍鞘是用上好的黑檀木做的,通體沒有雕琢任何繁雜的花紋,只在首尾處包了不起眼的暗鐵。劍柄上纏著吸汗防滑的棉繩,護手處打磨得光滑,沒有任何會硌手的稜角。
蕭懷瑾伸出手將劍拿了起來。
分量比他平日裡在演武場用的那些劍要重上一點,拿在手裡有一種十分真實的質感。
他握住劍柄,拇指在護手上輕輕一推。
“錚——”
一聲劍鳴在不大的正房內響起。劍刃出鞘了半寸,森寒的冷光映亮了蕭懷瑾清澈的眼眸。
這是一把經過千錘百煉、實打實能見血封喉的好劍。
蕭懷瑾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用力,將長劍完全抽了出來。
就在靠近劍格的劍身上,他看到了兩個用小篆印刻下去的字。
“平安”。
蕭懷瑾的手指在那兩個字上輕輕摩挲著,指尖感受到劍身的涼意,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燙了一下。
“父皇,這是……”
“在外面,不叫父皇。”
“是,爹爹。”
“你的騎射和劍法,孔武跟朕誇過不止一次。你的文韜武略,滿朝文武有目共睹。你很出色,比朕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要出色得多。”
蕭凜沒有吝嗇對兒子的誇讚,這是一個帝王對儲君最中肯也最驕傲的評價。他低頭看向蕭懷瑾手裡的劍,眉眼溫和。
“但你越是出色,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明槍暗箭就越防不勝防。你是太子,想要你命的人,比想要朕命的人只多不少。”
蕭凜看著蕭懷瑾的眼睛,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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