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對錯。”
蕭懷瑾緊緊地握著劍柄,吸了吸鼻子,將那股湧上喉頭的酸澀強行嚥了下去。
他手腕一轉,將劍猛地收回劍鞘,“咔嗒”一聲脆響。
隨後他站起身抱住了蕭凜,把臉埋在了父親懷裡。
“爹爹。”蕭懷瑾的聲音悶悶的,“我都十五了,您怎麼還拿我當小孩兒護著?傳出去別人要笑話了。”
蕭凜被孩子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無奈地嘆了口氣。
“十五歲怎麼了?還沒有成年呢,還是需要成長的孩子。”
蕭凜摸了摸他的頭:“生辰吉樂,瑾兒。爹爹愛你。”
蕭懷瑾睜大眼睛,隨即忍不住彎起來:“我也愛爹爹,從小就愛。”
生辰過後沒兩個月,京城的天氣便徹底熱了起來。
午後,養心殿的冰鑑散發著絲絲涼氣。蕭凜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一封兵部剛遞上來的摺子慢慢看著。
蕭懷瑾穿著一身輕薄的湖藍色常服,坐在御案下首。案頭擺著幾本剛整理好的戶部賬冊,只是小傢伙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過了半晌,蕭懷瑾忽然站起身。他繞過書案走到父皇御案前,撩起常服的下襬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蕭凜翻摺子的手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下首的兒子身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又闖什麼禍了?”蕭凜將手裡的摺子合上,隨手扔在御案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說吧,是把太傅惹急了,還是又把哪位老大人氣得在家稱病了?”
“兒臣沒有闖禍。”蕭懷瑾有些糾結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沒闖禍你行這麼大禮做什麼?”蕭凜看著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反倒覺得有些新鮮,“起來說話。地上涼,別仗著如今天氣熱就沒規矩。”
“兒臣今日,是來向父皇請一道旨意的。”
蕭凜臉上的隨意漸漸收了起來。他看著兒子這副公事公辦的做派,首覺這小子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麼能讓他省心的小事。
“請什麼旨?”
蕭懷瑾首視著蕭凜的眼睛,“兒臣懇請父皇,准許兒臣前往西山大營,與軍中將士同吃同住,歷練一月。”
養心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角落裡的冰鑑發出冰塊融化斷裂的輕微“咔嗒”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蕭凜沒有立刻發火,他坐在龍椅上審視著面前跪著的少年。
良久,他才冷笑了一聲。
“去西山大營歷練?怎麼,宮裡的演武場己經盛不下你了?還是孔武的本事己經入不了你的眼,非得跑到那偏遠的地方去顯擺你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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