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靜靜地聽著他把話說完。
他心裡其實是驕傲的。他的兒子,沒有被東宮的安逸養廢,反而有著一種生機勃勃的清醒。
但在心裡驕傲是一回事,要他放手又是另一回事。
“你說完了?”蕭凜看著他,語氣依舊沒有任何鬆動。
“說完了。”蕭懷瑾點了點頭。
“說得很好。條理清晰,顧全大局,你太傅若是聽見,定要誇讚太子殿下英明。”蕭凜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蕭懷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朕不準。”
蕭懷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為什麼?”
“這還需要什麼解釋嗎?西山大營不是讓你去體察民情的地方。那裡是真正的軍營,每天都在進行實戰操練。幾萬人在一個營盤裡摸爬滾打,刀劍無眼,哪怕沒有戰事,日常訓練中因為意外受傷計程車兵也不在少數。”
蕭凜微微俯下身看著兒子的眼睛。
“你想了解軍營,朕可以把西山大營的幾位統領叫進宮來,讓他們每天給你講。你若是還嫌不夠,朕可以隔三差五帶你去營裡巡視。但你想自己一個人跑去軍營裡與他們同吃同住,想都別想。”
“父皇,這不一樣!”蕭懷瑾有些急了,“坐在宮裡聽他們講,和兒臣自己去經歷,怎麼可能一樣?當年您也沒有坐在皇宮裡聽人講兵法啊!”
“朕當年去打仗,是因為大梁的邊境不穩,是因為朕必須要去!”蕭凜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容反駁的強硬,“現在大梁天下太平,邊關穩固,朕還在這個位子上坐著。只要朕還在一天,你就只需要給朕安安穩穩地待在東宮,學你的治國理政。打仗練兵的事,輪不到你去操心。”
蕭懷瑾咬了咬牙,倔脾氣也上來了。
“可兒臣不想做一個只能被您護在羽翼下的太子。”他仰著頭,固執地看著父親,“兒臣己經十五歲了,兒臣也是有血性的兒郎!”
父子兩人就在這東暖閣裡僵持住了。一個站著,一個跪著,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就在這時,劉安躬著身子進來稟報:“陛下,二殿下和顧小公子在外頭求見。”
蕭凜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這會兒正因為兒子這倔脾氣頭疼,哪有空見他們。
“不見,讓他們回去。”蕭凜毫不客氣地打斷。
“父皇!”門外突然傳來蕭煜的聲音,“兒臣有正經事要向父皇稟報!”
緊接著,顧明昭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進來:“陛下,臣也有要緊事!”
蕭凜伸手揉了揉眉心。他轉頭看了看依舊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蕭懷瑾,知道這幾個孩子平時好得穿一條褲子,這會兒一起來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讓他們滾進來。”蕭凜沒好氣地吩咐。
門被推開了。
蕭煜和顧明昭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兩人一進門,就看到了首挺挺跪在暖閣正中央的蕭懷瑾。
兩人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首接走到蕭懷瑾身邊,一左一右地跟著跪了下去。
蕭凜看著這並排跪著的三個人,氣極反笑。
“怎麼,你們這是打算在朕的養心殿裡逼宮?”蕭凜慢條斯理地走到一旁的龍上坐下,端起茶盞,“說吧,什麼要緊事。”
蕭煜抬頭看父皇:“父皇,兒臣聽說太子哥哥要去西山大營歷練,兒臣也想去!”
。他向掃地涼涼目,頓一手的盞茶著端凜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