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
兩人西目相對。
沒有多餘的寒暄，只一個眼神，便勝過千言萬語。
三年前，孔武因為得罪了淑妃那邊的人，被革了京郊大營統領的職務，險些被流放。是蕭凜暗中出手保下了他的命，並將他悄無聲息地安插到了雲州這個不起眼的地方。
這三年來，皇帝和淑妃只盯著京城那一畝三分地，卻不知道，蕭凜早就在這雲州大營裡砸下了重金，替自己養出了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鐵血之師。
“營房可準備妥當了？”蕭凜問。
“回殿下，己經騰出了南面的所有營區，足夠容納這兩萬兄弟。”孔武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熱湯和薑茶也己經準備好了。”
蕭凜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身後那些凍得發抖計程車兵。
“進去吧。”
這是三日來這些士兵聽到過的最好的一句話。隊伍裡甚至傳出了幾聲壓抑的抽泣。
中軍大帳內。
火盆裡的炭燒得正旺。蕭凜摘下冰冷的頭盔，將披風解下扔在木架上。
帳內只有他和孔武兩人。
“殿下，您受苦了。”
“這點苦算什麼？”蕭凜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朔北的位置，“孤讓你準備的東西，都齊了嗎？”
孔武收起臉上的情緒，正色道：“殿下放心。這三年來，末將按照您的吩咐，利用商隊和互市暗中囤積了五萬石糧草，全部藏在落雁谷後方的一處隱秘洞穴中。至於兵馬，雲州大營目前有八千精銳騎兵，隨時可以隨殿下北上。”
“八千騎兵，足夠了。”蕭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明日一早，孤要在這裡，給那兩萬雜牌軍立一立規矩。”
次日清晨。
雲州大營的點將臺上。
兩萬雜牌軍經過一夜的休整，又喝了熱湯，多少恢復了些體力。聽到鼓聲，他們拖拖拉拉地在校場上集合。隊伍依舊鬆散，甚至有人交頭接耳地抱怨著。
蕭凜穿著那身明光鎧，腰懸重劍，一步一步走上點將臺。
孔武帶著八千雲州精銳，全副武裝，列陣在校場的兩側。那些士兵身上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讓站在中間的兩萬雜牌軍漸漸收起了聲音，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蕭凜站在點將臺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風吹過，捲起點將臺上的帥旗。
“趙猛。”
蕭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站在隊伍前列的趙猛愣了一下，隨即不情不願地走上前，拱了拱手：“殿下有何吩咐？”
蕭凜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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