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演技足夠好，但她知道接下來才是關鍵，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可心裡那股冰冷的亢奮像毒蛇一樣纏著她的心臟，越纏越緊。
她擦了擦眼淚，擺出最無辜最無助的表情，低著頭乖乖站在赤犬身後。
火光照著她半邊面孔，一隻眼睛被染成紅色，另一隻沉在陰影裡。
........
廢墟上的硝煙還在緩緩升騰。
赤犬站在焦黑的斷壁前，呼吸粗重。
“薩卡斯基大將。”
道伯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刻意壓得很低。
赤犬沒有回頭。
道伯曼是他手下最老練的將領之一，跟隨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戰，
這個人的聲音他太熟悉了，壓低到這個程度，意味著有不能當眾說的事。
“您過來看看。”
道伯曼又補了一句，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不遠處低頭站著的約克。
赤犬轉過身，沉默地跟著道伯曼繞過半堵殘牆，走進一處被碎石半掩的角落。
這裡躺著三具海軍士兵的屍體，表面看起來和外面的屍體沒什麼區別：燒焦、碎裂、面目全非。
但道伯曼蹲下身，沒有碰屍體，只是用手指虛虛點了點其中一具屍體的頸部斷口。
“這處切口——”
道伯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貼在赤犬耳邊說。
“不是凱多的招式造成的。凱多的破壞是鈍擊為主，但這處切口——平整、光滑，是極快的銳器所致。”
他的手指又移向另一具屍體，“這個，胸腔塌陷，但骨骼碎裂方向是從內部向外爆開的，像是被某種刺穿性攻擊一擊斃命。還有這個——”
他指了指第三具屍體的後背。
那具屍體面朝下倒在地上，背部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邊緣焦黑，但燒焦的方向和周圍廢墟的燃燒方向完全不一致。
道伯曼抬起頭，看著赤犬的眼睛，他沒有把結論說出來，但他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赤犬蹲下身。
他仔細查看了第一具屍體的頸部切口，又翻過第二具屍體的胸腔創面，再檢查了第三具屍體的背部貫穿傷。
每多看一眼，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他做了幾十年海軍，在戰場上見過的屍體比任何法醫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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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