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的手掌猛地攥緊，岩漿從指縫間溢位，滴落在地上熔出幾個冒著煙的黑洞。
強行剋制著自己，才沒有讓岩漿爆發出來，那股力量在胸口翻滾、衝撞、無處發洩，最後被他硬生生壓回了喉嚨裡，化作一聲只有道伯曼能聽見的低啞悶哼。
良久。
“傳令。”
赤犬站起身，聲音沙啞而剋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鋸出來的，
“將這些士兵——全部厚葬。”
他頓了頓，拳頭又攥緊了幾分。
“撫卹金。雙倍。”
道伯曼立正，正準備應是，赤犬又開口了。
“至於那些撫卹金不夠的——”
赤犬沒有看道伯曼，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聲音沉得像是海底的火山的低鳴，
“不夠的算我的，從我的工資里扣。”
道伯曼愣了一下，他跟隨赤犬這麼多年，極少見到這位鐵血大將有這樣的舉動。
他用力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緊：“是。”
赤犬轉身離去，軍靴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沉悶如鼓。
他走到一處坍塌的牆角，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監聽的可能性，才掏出電話蟲，撥通了元帥戰國的專線。
布魯布魯的聲音響了很久，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赤犬的神經。
卡恰！
電話蟲接通了。
對面傳來戰國疲憊的聲音：“薩卡斯基，未來島情況如何？”
赤犬沉默了三秒。
“全軍覆沒。”
他的聲音低沉剋制，但戰國聽得出那剋制之下翻滾的岩漿，
“無一生還。”
戰國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剛要開口追問細節，赤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壓得更低，低到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凱多的破壞痕跡確實存在。但我親自驗過屍體——相當數量士兵的致命傷，不是凱多造成的。”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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