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站起身，走到戰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這個動作本身就包含了所有。
幾十年的戰友，共同承擔過的榮耀與血債，以及那些只能在深夜獨自咀嚼的無力感。
“我去處理撫卹金的事。”她說。
“嗯。”
鶴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戰國，語氣裡多了一絲難得的冷意：
“戰國，這己經不是第一次了。你我都知道，以後還會有。海軍的面子要維護，世界政府的權威要維護，五老星的權威要維護。但士兵的命，也是命。”
戰國沒有回答。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戰國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樑，久久沒有換一個姿勢。
窗外，海軍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他面前的檔案上還壓著未來島事件的簡報，鉛字冰冷，沒有溫度。
良久，他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這筆賬，遲早要還。”
......
白雲之上，萬米高空。
凱多化身的青龍在雲海中穿梭，龐大的龍軀每一次擺動都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
龍背之上，貝加龐克和他的五具分身穩穩坐著，
戰桃丸盤腿坐在最後方，兩隻手死死摳著龍鱗，臉色發青，
“我不會掉下去！我不會掉下去！我不會掉下去......”
貝加龐克卻毫不在意高度和風速。
他坐在龍背最前方，一條腿隨意垂在鱗片邊緣，白髮被狂風吹得向後飛舞，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是一個被關了幾十年的囚徒第一次看見天空。
“沒想到我還有獲得自由的一天。”
“自由！”
阿特拉斯第一個蹦起來，機械臂同時高舉，差點被風吹飛，被旁邊的畢達哥拉斯一把拽住，
“本體自由了！我們自由了！不用再給那群老傢伙賣命了！”
愛迪生推了推護目鏡，平時最冷靜的他也在笑：“實驗資料不用加密了。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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