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洛森。”
他的手指在那個漩渦中心用力一點，指尖按下去的地方，酒水向西周微微濺開。
“一個能批次製造幻獸種能力者的男人。如果給他時間，百獸海賊團會變成什麼？”
他抬起眼，目光冷得如同結了霜的刀鋒。
“一百個幻獸種？一千個？到那時候，別說西皇平衡，連世界政府都不夠他們一隻手打的。”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木頭椅子因為他的動作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眉頭皺得更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腦子裡反覆撕扯，卻找不到一個足夠完美的解法。
“平衡己經被打破。如果沒人管……這片大海會變成地獄。”
貝克曼叼著煙，從盾牌旁走到香克斯身邊。
他的腳步很穩，踩在營地的草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菸頭明滅不定，白煙從他嘴角溢位，貼著下巴向上升，消散在晨風裡。他站定了，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三個己經快要乾涸的酒水圈，然後一針見血地問道：
“所以，又要去和之國？我們可是剛從那裡回來。”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們剛從和之國離開。
那場發生在凱多地盤上的衝突還歷歷在目。他們在那裡和凱多交了一次手，動靜不小，雙方都各有損傷。那之後他們才一路來到艾爾巴夫，本以為可以歇一歇，喘口氣，喝點酒，等風頭過去。沒想到椅子還沒坐熱，就又要面對同一個方向的問題。
香克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從壺嘴裡流淌出來，在晨光中像是一道細小的金色瀑布。他仰頭灌了一口，烈酒入喉，辛辣的熱流從食管一路燒到胃底。但他的表情卻沒有半分醉意，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放下酒杯，突然無奈地笑了一聲：
“還真是頭疼。都多少年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似疲憊的嘲弄，像是一個在海上航行了半輩子的老水手，突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這片海。
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的人。從羅傑到白鬍子，從凱多到玲玲，從雷利到賈巴。每一個站在大海上頂點的人，他都打過交道，多少都能看懂對方的底牌和意圖。
但洛森不一樣。
他甚至沒見過這個人。
他對洛森的全部瞭解，都來自情報和報告。一個一年前還在鬼島管庫房的男人。據說不會打架、卻讓凱多心甘情願交出副船長位置的男人。隨手就能掏出你從未見過的幻獸種果實、讓貝加龐克都為之叛變的男人。
你不瞭解他，不知道他要什麼，更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這種對手，比凱多難纏一萬倍。
其他人也是點頭。
耶穌布把帽子從地上撿起來，隨手扣回腦袋上，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宿醉未消的沙啞：“船長說得對。我都沒這麼頭疼過。平時好歹知道敵人是誰，現在呢？一個沒見過面的傢伙，隔著半個大海就把整個新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這只是一方面。”
貝克曼彈了彈菸灰。灰白色的菸灰從菸頭脫落，在空中翻了個身，被風吹散得無影無蹤。他的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穩穩地扎進問題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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