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一字一頓：
“這份重擔屬於海軍。”
他沒有說下去，也不需要再說下去。
在場每一箇中將、每一個准將、每一個從軍多年的人，都從他這句話裡聽出了足夠多的意思。那是宣戰。不是對某個海賊團的宣戰，而是對造成未來島事件的所有人、所有勢力的宣戰。海軍的血不會白流，這筆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道伯曼的嘴角繃成一條首線。他知道實情。他看到了那些屍體上的傷口，看到了那些平整光滑的銳器切口和內部爆開的貫穿傷，看到了每一個犧牲者的死狀。那些畫面己經刻在了他的腦子裡，每晚閉上眼睛都會浮上來。
鶴中將依舊沉默著。但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緊。
戰國站在辦公樓的落地窗前，隔著玻璃注視著廣場上的赤犬。
他的表情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在微微閃爍。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出現在廣場上只會讓氣氛變得更加複雜。元帥的身份意味著他必須維持海軍整體的穩定，而赤犬此刻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動搖那個穩定的根基。
但他沒有阻止。
因為那些話，必須有人說出來。
赤犬最後看了一眼臺下計程車兵們。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那些面孔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然後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
“這筆賬，遲早要還。”
他轉身走下高臺。軍靴落在石階上，發出一下一下沉悶的響聲。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喊口號，甚至沒有人移動。幾千雙眼睛目送著他的背影穿過廣場，走向辦公樓的方向。海風從港口方向吹來，吹動了赤犬的大衣下襬，將他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又長又硬。
赤犬走到辦公樓入口時，遇到了鶴。
鶴中將站在那裡，似乎己經等了一段時間。她的背微微佝僂，但目光依舊清明。她看著赤犬，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開口只說了一句話：
“薩卡斯基，不要被憤怒吞噬。你還活著，才能還這筆賬。”
赤犬停了一步。
他沒有看她，也沒有回應。只是站了大約兩秒鐘，然後推開辦公樓的門，走了進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從側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赤犬的腳步踏過那些光斑和陰影，發出有節奏的回聲。他走向戰國辦公室的方向，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堅定。
他要去見戰國。要親口確認，海軍元帥對這件事的態度，到底是壓下去，還是記在心裡。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希望。
偉大航路，某處隱秘島嶼。
這座島在地圖上不存在。連海軍最精密的海圖都沒有標註它的位置。島嶼西周常年籠罩著人為製造的海霧，任何經過這裡的商船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引導向別的航線。島上覆蓋著濃密的原始叢林，那些樹木的枝葉遮天蔽日，樹冠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綠色穹頂。
而在這片叢林深處，掩藏著一片規模可觀的建築群。白色的牆體己經被藤蔓覆蓋了大半，幾根巨大的金屬天線從樹冠中伸出來，若隱若現，晝夜不停地收發著來自全世界的資訊。
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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