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徹伸出柺杖，指了指田裡，
“這塊地以前是荒地。大蛇在的時候，這裡種糧食的地一寸都沒有，村裡的人想吃口飯，只能去給大蛇的工廠做工，做工的工錢，還不夠買一口米。”
“後來，大蛇死了。”
“百獸接管了和之國。”
“再後來，來了一個管賬的女人。”
艾斯轉過頭：“管賬的女人？”
“光月日和，光月御田的女兒。”
艾斯猛地首起了身子脫口而出，
“光月御田的女兒？！她......她怎麼會替百獸管賬？”
“她是被俘的，也是為了保住被百獸抓走的那些人，才留在了鬼島。可留下來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回了和之國各處被大蛇佔走的地。”
“她說，和之國的地，本來就該種糧食，不該造兵器。”
“她把手底下的海樓石產業重新理了一遍，從開採到加工，再到出海賣貨，一層一層分開。礦石賣出去的錢，三成留在和之國，用來修路、修渠、買種子、買農具。”
“她定了一條規矩：凡是種地的，不管是誰家的地，收上來的糧食，先留夠自己吃的，再往上交。”
“她還廢了大蛇留下來的那些苦役。”
飛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現在在兔丼幹活的，都是當年跟著大蛇作惡的人。普通百姓，一個都沒有。”
艾斯坐在田埂上，沉默了很久。
眼前是那片青翠的菜地，是小玉笨拙的背影，是田埂上來來往往、臉上帶著笑的人。
他想起自己走過的很多地方。
那些被海賊佔領的國家，那些被世界政府標成“非法”的島嶼，那些被西皇踩在腳下的土地。
他所見過的統治者，要麼靠恐懼控制人，要麼把人當成一塊可以隨時榨乾的肉。
可在這裡，他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艾斯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澀，“你們......難道就甘心在百獸的統治之下嗎？”
飛徹看了他一眼。
然後，這位老天狗忽然笑了。
他沒有首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年輕人，你覺得，什麼叫統治？”
艾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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