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陳銳和秦陌在食堂扒拉了幾口飯。
兩個人吃完飯首接去了審訊室。
觀察室在審訊室隔壁，中間隔著一面單向玻璃，從觀察室能看到審訊室裡的一切，審訊室裡的人看到的只是一面鏡子。
陳銳推門進去的時候，劉長海正站在單向玻璃前面，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端著個一次性紙杯，紙杯裡的水己經不冒熱氣了。
他聽到門響，轉過身來，眼角的皺紋比早上又深了一層。
“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陳銳走到他身邊，透過單向玻璃看了一眼審訊室裡的情況。
劉虎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姿勢很放鬆。
對面坐著兩名刑警，其中一個正在翻筆錄，另一個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己經連續問了三個小時沒有得到一個有用的答案。
“沒事兒。審訊怎麼樣了？”
劉長海喝了一口涼水，把紙杯放在窗臺上。
“趙成林抓他的時候他沒反抗。”
“在他家裡搜出了那個包，裡面是二十萬現金。”
“他說是有人給他的養雞場投資，合同都有，雙方蓋章簽字一應俱全——唯一的問題是金額那一欄空著。”
“我們把錄音給他放了。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給他投資的老闆派人送錢來，接頭的人他不認識。”
陳銳聽完這段話，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的目光始終透過單向玻璃盯著審訊室裡的劉虎，劉虎正端起面前那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又把杯子放回原處，位置和剛才分毫不差。
劉長海把手裡的菸頭按滅，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但他只是拿在手裡轉著，沒有點。
“潛水裝備也從養雞場取回來了——在雞舍後面的一個地窖裡找到的，溼式潛水服、腳蹼、氧氣瓶，全套。鑑證科己經在做痕檢了。”
秦陌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就是鐵證？”
劉長海搖了搖頭。
“我們查了從養雞場到清水河沿路所有的監控，沒有一個攝像頭拍到過他。”
“你在小鎮上拿到的影片只有一個人的輪廓，沒有拍到正臉，沒有拍到車牌號。他可以說那個人不是他。”
“所以，現在只能磨了。”
陳銳把目光從單向玻璃上收回來，轉過身面對劉長海。
“總這麼磨也不是辦法。要不——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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