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坐在他旁邊,雙手捧著拿鐵杯,目光在阿依古麗臉上和陳銳臉上之間來回彈跳。
陳銳不問,阿依古麗也不急。
兩個人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耐力賽——誰先開口誰就輸。
秦陌在旁邊喝完了半杯拿鐵,終於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陳銳一腳。
陳銳端著水杯不為所動。
最後還是阿依古麗先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
“說正事吧,那天在看守所,周隊讓我做通訊掃描,那是公活兒。”
“但公活兒幹完之後,我還偷偷幹了點私活兒——我的電腦上裝了個微距鏡頭,對那個執法記錄儀的外殼做了高畫質拍攝。”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相簿,翻了翻,把手機放在桌上推到陳銳和秦陌面前。
“你們應該感覺奇怪——那個執法記錄儀被子彈擊中,為什麼不碎?”
她用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了點裂紋中心那個小孔。
“造成這種孔徑痕跡的子彈只有一種——穿甲彈。”
“我做了彈道分析,彈頭從鏡頭側下方,穿透鏡頭玻璃進入機身,打穿了電池倉。”
秦陌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眉頭皺了起來。
“穿甲彈?”
“這種子彈射擊痕跡非常明顯,任何一個做過槍彈痕跡鑑定的技術員都能一眼認出來。”
“但我也看了檢測報告,報告上只寫了‘外力撞擊導致機身損壞’,沒有提穿甲彈。”
阿依古麗的笑容還是那麼俏皮,但她什麼也沒有說。
秦陌把拿鐵杯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杯壁,發出輕微的叮叮聲。
“穿甲彈很難搞到。”
“而且看口徑和射擊威力,應該是手槍,但手槍的穿甲彈就更難弄了。”
“步槍穿甲彈主要是軍用,管控雖然嚴,但生產基數大,偶爾還會流出來幾發。”
“手槍穿甲彈,這種東西在軍火市場上比熊貓還稀有。”
阿依古麗目光從秦陌臉上掃到陳銳臉上。
“所以——襲擊陳銳小隊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罪犯。”
“普通罪犯搞不到手槍穿甲彈,也沒有必要。”
“這種子彈的設計目的,就是穿透防彈衣和輕型裝甲的。”
“他們能用這種子彈,只能說明一件事兒,他要確保消滅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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