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把筆記本放在一輛灰色轎車的引擎蓋上，胡亞中站在三步開外，看著陳銳彎腰操作電腦的背影，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趙成林說：“你們平時辦案都這樣嗎？”
趙成林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平時他從不解釋，我們也不問。”
“不解釋？不解釋你們就跟著他跑？”
“跟著跑就對了。”趙成林說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跑了這麼多回，還沒跑錯過。”
胡亞中扶了扶額頭，他要消化一下這個資訊：“小陳啊，你這個戲法倒是——”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灰色轎車的引擎蓋前，只剩下那臺筆記型電腦，螢幕還亮著。
秦陌不見了，陳銳也不見了。
胡亞中猛地轉頭，把整個B2層掃了一圈。
日光燈管白花花地照著，水泥柱子一根根杵在那裡，幾十輛車安安靜靜地停在自己的車位上。沒有任何人影。
通往步行梯的防火門關得嚴嚴實實，門上的閉門器連晃都沒晃一下。
“人呢？”胡亞中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趙成林也看見了——人沒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筆記型電腦前，把監控畫面切到全屏。
地下車庫B2層的西個監控畫面同時出現在螢幕上。A區、B區、C區、坡道出入口，西個角度，西個畫面，整個B2層一覽無餘。
畫面上能看到灰色轎車，能看到站在車旁邊的胡亞中和趙成林，甚至能看到胡亞中抬手擦汗的動作——即時畫面，沒有延遲。
但是畫面裡沒有陳銳，也沒有秦陌。
趙成林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監控探頭，又低頭看了看螢幕上的自己，確認監控在正常運轉。
他抬手晃了晃，螢幕裡的自己也抬手晃了晃。
“監控沒問題，即時畫面！”
胡亞中也湊過來看，西個畫面輪流掃了一遍，又掃了第二遍。
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領口灌進去，順著脊樑骨一路往下走。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空蕩蕩的車道。
“這是怎麼回事？”
胡亞中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兩個人，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
身後傳來腳步聲。
胡亞中和趙成林同時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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