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看著她的側臉，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別臭美了！”
“是無人機沒電了——我們本來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待在那裡跟待在家裡沒什麼區別。”
秦陌猛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把頭重新扭向窗外，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側臉，和一個的後腦勺。
......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從郊區的土路拐上了進城的主幹道，最後在市中心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停了下來。
陳銳讓秦陌在車上等著，自己下車進了巷子深處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
十五分鐘後他出來了，肩上扛著一個長條形的黑色器材箱，箱子上印著某品牌天文望遠鏡的標誌。
他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上，用安全帶綁好，然後重新發動車子。
秦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箱子，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眉頭舒展開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恍然大悟。
天文望遠鏡的倍率比普通望遠鏡高得多，這東西架在水塔頂上，別說礦區裡的人在跑，就是他們臉上的表情都能看個大概。
她嘴角動了一下，想問什麼又忍住了，最後只是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語氣恢復了平時的乾脆：“走吧。”
他們重新開回水廠的時候，己經是下午西點多了。
夕陽開始往西邊沉，陽光從正午的刺眼白色變成了濃稠的橘黃，把廢棄水塔的紅磚牆染成了一種介於鐵鏽和琥珀之間的顏色。
陳銳沒有首接下車。
他把車停在廠區外圍的樹叢後面，熄了火，搖下車窗，先仔仔細細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新的氣味，主要是沒有人的氣味。
他拿起剛租來的天文望遠鏡，架在車窗框上，把鏡頭對準水塔上方的天空。
他一寸一寸地掃過去——沒有黑點，沒有移動的物體，沒有固定翼穿越機展開雙翼的剪影。
天空是乾淨的。
礦區方向也是安靜的，只有幾隻歸巢的鳥在天邊排成人字形飛過。
“沒問題！走！”
兩個人扛著器材箱，不到兩分鐘就到了塔頂平臺。
陳銳把天文望遠鏡從箱子裡取出來，架在平臺欄杆上，調好三腳架的水平，對準礦區方向。
目鏡裡的畫面先是一片模糊的橘黃色，他轉動調焦輪，畫面一點一點銳利起來——廢棄的井架、塌了半邊的磚窯、蜿蜒的土路、山坡上的灌木叢，一層一層地浮現在目鏡裡。
秦陌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型望遠鏡，站在他旁邊，也在往礦區方向看。
就在陳銳剛把焦距調清楚的同一秒——
砰！
一聲槍響從礦區方向傳過來，悶悶的，像是有人用錘子敲了一口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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