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打在秦陌剛才藏身的那棵松樹樹幹上，松木碎屑和樹皮炸得西處亂飛。
秦陌在AK槍口的火光閃起的那一剎那完成了瞄準——火光就是槍手的位置，火光後面的那個人影就是目標。
她連開兩槍，一槍胸口一槍頭，標準的兩發速射。
第二個人影連哼都沒哼一聲，AK從他手裡脫手飛出去，槍管冒著青煙安靜下來。
就在這一瞬，整個松林都安靜下來。
死一樣的安靜。
江風吹過鬆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響，響得像有人在耳邊用砂紙慢慢打磨一塊木板。
第三個槍手不動，秦陌也不動。
陳銳當然更不會動，黑暗的松林裡，先動的人先死。
秦陌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不急——她在等對方先沉不住氣。
但對方顯然也受過一定的訓練，蹲在樹後，連呼吸聲都壓到最低。
陳銳的位置在秦陌右側方大約五米遠的一棵老松樹後面。
在這個距離上，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個槍手的氣味，並透過氣味獲得了槍手的準確方位。
陳銳衝秦陌做了兩個手勢——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個槍手的方向。
秦陌微微點頭。
然後陳銳把強光手電從兜裡掏出來，拇指按住開關，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手電被平貼著地面扔了出去。
強光手電在地面上滾了幾圈，光束像一柄失控的光劍在松林裡亂掃，最後恰好停在那個人藏身的松樹根部旁邊，燈頭朝上，一束筆首的白光從下往上打在那個人腿上。
那個人被腳邊突然炸開的光源嚇了一跳——他縮在樹後的身體本能地往後一跳，整個人在強光裡暴露無遺。
秦陌的槍響了。
只有一槍，那個人仰面倒下，子彈穿過了他眉心正上方兩釐米處。
松林重新歸於寂靜，秦陌抬頭看了看手電筒停住的位置——距她大概十二米，正好是那個槍手藏身的樹根。
十二米，貼地滾過去，力道、方向、停駐點的精準度，在沒有夜視裝置和雷射測距儀的純黑暗環境下，這份空間判斷力，放在部隊裡絕對是尖子水平。
她把手槍收回槍套裡，走到陳銳身邊，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松針碎屑。
“你扔得挺準啊！”
陳銳語氣不鹹不淡的：“碰巧而己！”
秦陌沒接話。她盯著陳銳看了兩秒，藉著地上那把手電的餘光，她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有點逼人。
“能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裡，只靠槍聲和槍口火光來估算距離，而且還能把力道控制得這麼精準——這種空間感知能力，不是練出來的，是天賦！”
“如果你當兵的話，一定是兵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