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服務員端上果盤，飯局接近尾聲，林若菲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又把身子往陳銳那邊偏了一點。
“陳隊長，今天不算，改天我單獨請你吃頓飯，好不好？”
陳銳把筷子放下，“謝謝林小姐，但我最近很忙。”
林若菲沒有追問，沒有皺眉，甚至沒有露出任何被拒絕的失落。
“沒事兒。”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都有空。”
......
從飯店出來，陳銳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秦陌繞到副駕駛，關上車門，系安全帶的動作還沒完成，突然笑出聲來。
“你今天可值了！”秦陌拿手指戳了一下陳銳的肩膀，戳得毫不客氣，“江城首富的千金——林伯韜的掌上明珠——從小到大被幾百億身家捧著長大的林大小姐——像個小丫鬟一樣在你旁邊端茶倒水、夾菜剝蝦、問你喜歡吃什麼喝什麼。”
她學林若菲的語氣，掐著嗓子模仿：“‘陳隊長，我一看到你就感覺很親切，像認識很久的人一樣’——哎喲我的天，她怎麼不首接說上輩子見過你？”
陳銳搖頭道：“這有錢人的脾氣，真是難以琢磨。”
“怎麼難以琢磨了？”秦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側過身靠在車門上看著他，“剛才還冷著臉說你很酷，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變成鄰家小妹了，飲料給你買一籃子，菜給你夾一滿碗，微信也加上了，單獨吃飯也約上了。”
“這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不對，是翻書比翻臉還快，翻臉翻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
第二天，陳銳來到劉長海的辦公室，“劉隊，我打算正式調孟慶國案的卷宗——就是被劉虎殺的那個檢察官。”
劉長海的表情收緊了一下。
孟慶國這個名字她記得很清楚，劉虎的口供裡交代過，是李明啟指使他殺的，一共西個人，孟慶國是其中一個。
“你什麼意思，要調孟慶國的原始卷宗，劉虎的事就兜不住了。”
“本來就兜不住了。”陳銳的語氣很平，“劉虎失蹤這麼久，他們的人肯定早就察覺了。”
“而且，我感覺孟慶國當年可能不光是盯李明啟。”
“他也有可能是查到了韓倩的什麼東西。”
劉長海沉默了兩秒，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如果孟慶國查的是韓倩，那他被殺的原因就不是李明啟的身份暴露，而是他摸到了韓倩這條線的邊。”
“劉虎——這個人是整個鏈條上最要命的一環。”
“他是李明啟指使殺人的首接執行者，也是唯一能同時指認李明啟和韓倩的人證。”
“沒錯！”陳銳說道：“劉虎在城中村安全屋己經藏了快兩週。趙成林手下的兄弟輪班值守，一天三班倒，吃住都在那個小屋子裡，人困馬乏，精神狀態都快熬幹了。”
“再藏下去遲早露餡。”
劉長海緩緩的點上支菸，“你想把劉虎轉回隊里正式羈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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