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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和秦陌在辦公樓門口找到了杜樂。
杜樂正拿著一個本子站在臺階上，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嗓子己經有些啞了——他剛才帶人把整棟樓的辦公室一間一間開啟檢查，從一樓到三樓，每一間都看過了。
“陳隊，所有辦公室都搜過了，沒有異常。”杜樂合上本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沒有人藏在樓裡，也沒有發現可疑物品。”
陳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子裡站著的人群。
大家三三兩兩地散在花壇邊、車棚下、籃球架旁邊，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蹲在地上抽菸，有人抱著胳膊靠在樹上打哈欠。
警戒線在夜風裡微微晃動，映著頭頂的路燈光，把整個院子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條紋。
“手機。”陳銳轉向杜樂，“把所有人的手機收上來，主要是查在案發時間有沒有可疑的通話記錄。”
杜樂點了下頭，帶著小孫走到院子中間，拍了拍手，提高嗓門：“大家注意一下——把各自的手機交出來，配合檢查。”
這句話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院子裡立刻炸開了。
“查手機？憑什麼？”後勤的老曹第一個皺起了眉頭，把手機往褲兜裡塞了塞，“手機裡有我個人隱私，不能隨便查。”
“就是！”跟著有幾個人嚷嚷起來，“聊天記錄、銀行資訊、家庭照片，這些東西能隨便給人看嗎？”
“我手機上有很多我跟我物件的聊天記錄……”
“誰不是啊？我手機裡還有我家的監控畫面呢！”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院子裡的人越說越激動。
杜樂舉著手想讓大家安靜，但他懷勸還好，他這一勸大家更激動了。
陳銳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臺階上，比院子裡的人高了兩個臺階的高度。
“大家說的對！”
院子裡安靜了一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手機裡有隱私，這是事實！”
“你們不願意交，我完全理解。”
陳銳的語氣很平，不急不躁，還帶著幾分的無奈，“但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有人在刑警隊的通風管道里投放劇毒，目標不是一個人，是這棟樓裡所有的人。”
“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們內部檢查，省廳反恐隊馬上就會來接手。”
他停了一下，讓“反恐隊”三個字在空氣裡多停留了一秒。
“現在我們自己查，只看今天的通訊記錄，查完就還給你們。”
“但要是反恐隊接手——”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裡每一張臉，語氣陡然嚴肅起來，“他們不會只看今天的通話記錄。”
“你們手機裡每一張照片、每一個影片、所有的通話、簡訊、微信、聊天軟體、瀏覽記錄，一切的一切，全都會被提取、存檔、逐條審查，記錄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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