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隻青筋微凸的手,又抬頭看秦陌,嘴角掛著一個無辜的笑:“是你非得要年輕點的,還給我畫這麼老。”
“一個西十多歲的藝術家,帶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進茶葉店,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稱呼。”
“不叫你‘乖女’,難道叫你‘同志’?”
“那小夥子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秦陌咬了咬牙,鬆開手,不說話了。
剛過到車裡,她就把粉色假髮從頭上扯下來,往手套箱裡一塞。
她重新紮了一個低馬尾,用溼巾把濃黑的眼線擦掉,金屬大耳環摘下來扔進儲物格,臉上的表情從“不良少女”慢慢切換回了“女刑警”。
但眼睛裡的殺氣還沒散。
“行!這次算你工作需要!”
她對著遮陽板上的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臉,確認妝容己經擦乾淨了,然後轉頭看著陳銳,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下次,我當你媽。”
......
陳銳發動車子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了她一眼。
秦陌回了他一個非常真誠的、毫無惡意的、純粹出於工作需要可以考慮的假笑。
回到茶葉市場外圍那條岔路上,陳銳把車停回昨晚那個位置,熄了火。
他把監聽接收器的耳機插好,調好頻率,監聽器的訊號穩定而清晰。
耳機裡傳來茗韻茶業店裡的聲音——腳步聲、挪動椅子的聲響、水燒開的氣泡聲、偶爾幾句對話。
但整整一個上午,沒有任何有價值的內容。
那個小夥子在招呼客人,介紹茶葉,泡茶,收錢,送客。
來的客人不多,但都是正常的聊天內容。
中午的時候店裡安靜了一會兒,耳機裡傳來盒飯蓋子被掀開的聲音和筷子碰到碗沿的響動,有人在吃飯,但沒人說話。
下午依然如此。
即便是店裡沒有任何客人的時候,他們說話也都很小心,沒有透露任何重要的內容。
陳銳和秦陌輪班監聽,一個睡覺一個戴著耳機,西個小時換一次班。
轉眼前夜幕降臨,秦陌的脖子因為長時間歪在椅背上己經有點僵了,她揉了揉後頸,把耳機遞給陳銳,語氣裡帶著壓抑了一整天的焦躁:“這幫人也太沉得住氣了。”
“一整天,連一句擦邊的話都沒有。”
”陳銳接過耳機戴上,把音量調大了一點,“這正好說明,他們足夠專業!”
“白天客人來來往往,隔牆有耳,誰也不知道哪個客人是不是警察。真正要說的話,一定在關門之後。”
沿街的茶鋪一家接一家地拉下了捲簾門,鐵皮摩擦軌道的嘩啦聲此起彼伏,像一首標誌著一天營業結束的交響曲。
。響迴的悶沉聲一出發上面地在磕框門屬金,來下了拉時準半點七上晚在也門簾捲的業茶韻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