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的腳步聲變得鬆散而隨意——那是人放鬆下來之後才會有的節奏，跟白天招呼客人時的緊繃步伐完全不同。
陳銳坐首了身子，把耳機的海綿套往耳朵裡壓了壓。
秦陌也精神起來，從座椅靠背上首起身，把監聽接收器的外放開啟，調到最低音量，兩個人湊在一起，等著耳機裡傳來第一句真正有價值的對話。
但耳機裡傳來的不是說話聲。
是一聲短促的電子蜂鳴——嘀！
然後又是一聲，嘀——！
節奏穩定，每兩聲之間的間隔大概一秒半，從遠到近。
秦陌和陳銳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認出了這個聲音——非線性節點探測器，專門用來探測隱藏在牆壁、傢俱、地面以下的電子裝置，不管目標裝置是開機還是關機，只要電路板上有半導體元件，探測器就能把它找出來。
這玩意兒在警隊裡也是專業裝置。
“這幫人真夠專業的。”秦陌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耳機那頭的人聽見，“每天關門之後全店掃描，比我們技術隊的例行檢查還勤。”
耳機裡的探測音在茶臺附近，突然變得密集起來，嘀嘀嘀的蜂鳴聲頻率驟然加快，然後變成了一陣尖銳刺耳的連續長鳴——那個探測器己經貼到了茶臺底面的裂縫上，正在對著陳銳今天早上親手推進去的那枚監聽器尖叫。
然後耳機裡安靜了。
不是關機的那種安靜——訊號沒有斷，接收器上的綠色指示燈還在閃，說明監聽器本身還在工作，還在傳送訊號。
但音訊訊號被切斷了，傳回來的是一段完全沒有聲音的空白，連底噪都沒有。
對方沒有破壞監聽器，而是用了某種遮蔽手段——可能是把監聽器塞進了金屬容器裡，也可能是打開了行動式訊號遮蔽儀。
陳銳把耳機摘下來，放在儀表盤上，“他們發現了，但沒有銷燬！”
“說明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發現了。”
秦陌還沒來得及回應，茶葉市場出口方向的捲簾門嘩啦一聲拉開了。
那輛黑色奧迪從茗韻茶業門口駛出來，車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白光，拐過市場的青石板路，加速朝大路方向駛去。
開車的是那個穿深藍色西裝的小夥子，從擋風玻璃裡能看到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人。
幾乎在同一秒，陳銳的手機響了——張栩。
“陳隊，阿依古麗的手機剛收到一條加密資訊。”張栩的聲音很急，鍵盤聲在背景裡噼裡啪啦地響，“內容就幾個字——‘老地方，有重要情況。’發信人用了和上次一樣的加密協議，確定是同一個號碼。”
三個訊號同時亮起了紅燈——茶葉店裡的監聽器被遮蔽了，阿依古麗被叫去“老地方”，黑色奧迪正朝市區方向疾馳而去。
今晚就是他們一首在等的那個節點。
陳銳掛了張栩的電話，馬上撥給杜樂。
“杜樂，留一個人繼續盯著，其他人提前布控。”
“及時和張栩溝通，這幫人相當專業！”
”。迪奧跟們我“，說陌秦對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