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散去，劉長海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百葉窗拉到最低。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陳銳和秦陌三個人，桌上的菸灰缸裡又多了兩根菸頭。
陳銳把張栩的筆記型電腦開啟，螢幕上是韓倩手機的即時監控介面。
木馬程式己經在阿依古麗的手機上自動解除安裝了，但韓倩這邊還留著。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靜止的定位座標——韓倩的手機就放在她辦公室的桌面上，一動不動。
距離會議結束己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她沒有任何電話打入打出，沒有發過一條資訊，甚至沒有解鎖過螢幕。
秦陌靠在沙發上，把軍靴的鞋帶解開又繫上，己經重複了三次。
她的耐心在監聽的沉默裡被一點一點地磨掉：“這韓倩也太能忍了！”
“到現在，她居然還能坐在辦公室裡穩如泰山，一個電話都不打？”
“難道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兒子去死？”
“李明啟可是她親生的，虎毒還不食子呢。”
劉長海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搖了搖頭。
“你太小看韓倩了！”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警，單槍匹馬打入趙鐵軍犯罪集團內部，一舉端掉整個集團——這是多大的功勞？”
“後面的工作中只要不犯錯，就能穩穩的坐到副局長以上的位置。”
“但她卻去了內勤，管了二十多年報銷單據，每天跟發票和臺賬打交道，乾的卻是最不起眼的活。”
“你知道這需要多大的心性？”
他把打火機翻了個面，用拇指摩擦著上面的花紋，語氣也更深沉了。
“二十多年的隱忍！”
“每天看著那些比她晚入行的人升官，看著當年跟她一起破案的戰友立功受獎，她一個人坐在檔案室裡，對著滿屋子的舊檔案，什麼也不說。”
“這種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陳銳靠在窗臺上，聽完劉長海的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電腦合上，從窗臺上首起身來。
“那是火候還不夠！”
“剛才會議室那把火，只夠燒到她的眉毛。”
“要讓她動，得燒到她的心。”
“我現在去檢察院，讓他們幫忙加把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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