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南京的時候,還是剛剛入夏,再回來時己經是三伏天。
南京不愧是西大火爐之一,一下飛機就感覺整個人要被融化了一般。
“回頭再找時間好好聚聚,我草,我要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出了航站樓,看到馮慧慧後,王珂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人還沒到跟前,就就張開雙臂抱了上去,開始吹牛逼說自己如何如何,與降頭師大戰三百回合。
馮慧慧上下掃了他一眼,確認沒缺胳少腿,這才揮手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後一臉嫌棄的被王珂半摟半拖著離開。
而我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然後定定的落在不遠處那道身影上。
上身簡約通透的白色紗織短袖,輕薄紗料鬆鬆軟軟貼合肩頭與手臂,袖口微敞,襯得雙臂白皙纖細,沒有繁複花紋,但乾淨素雅的款式,卻將脖頸線條襯得修長優美。
下身搭配一襲青色長裙,清潤如水,青綠的色調溫婉沉靜,中和了白紗的輕盈,多了幾分溫婉的書卷氣韻。
雙手輕柔交疊攏在腹前,一枚小巧精緻的皮質小包,懸在手腕邊,隨性而又雅緻。
少女的身姿亭亭而立,脊背舒展挺拔,哪怕是周圍人群熙攘,她的周身卻沒有分毫浮躁之感,就這般安安靜靜佇立在原地,目光平和溫潤地落向我這邊。
哪怕只是一眼,卻像是望穿了千年!
我迅速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行李一扔,然後將陸硯寧緊緊的抱在懷裡。
無數的情緒在心中醞釀,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回來就好~”
陸硯寧將腦袋貼在我的懷中,身體微微的顫抖。
在這一刻,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這些時日所受的煎熬,心中的那份擔驚受怕。
開車回去的時候,我喋喋不休,但並未過多講那些危險,而是在講我師父。
包括我與師父相識、學藝,在泰國的相遇,師父的身世,以及他悄無聲息的離去。
陳曉彤說,師父離開時候,從容恬淡。
我想是的,所以我也不再悲傷,但心中卻滿是遺憾。
陸硯寧只是靜靜的聽,並未開口,也未評價,等到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她將車子開到了陵園。
“爸爸,我們來看你了!”
陸硯寧將手中拜祭的花束放下,拉著我的手,平靜的訴說,“他叫張寅,我們再過幾個月就要結婚了,可惜您無法參加我們的婚禮,無法將您女兒的手放在她愛人的手中。
不過您可以放心了,往後餘生,有一個像您一樣愛我的男人,陪伴在我的身邊。”
我也連忙跟著說道:“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會像您一樣,百倍、千倍的愛護硯寧!”
和陸硯寧認識了那麼久,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她曾提到自己的父親,提過小時候的生活,但自那之後,就沒有再聽她提過。
如今突然帶我來拜祭,我想不僅僅是因為突然的思念,也不單單是因為想要祭拜告知我們即將要結婚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