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按在拉桿上的手。
那雙手救過很多人。
也推開過我很多次。
“不是離家出走。”
“那是什麼？”
“是搬走。”
蘇晚棠冷笑了一聲。
“你搬去哪？臨海？你一個人帶著病人，靠那個陪護崗位能撐多久？”
我沒有回答。
她抓住了我的軟肋，語氣緩下來。
“予川，現實一點。你離不開這個家，也離不開我。你現在只是太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以前聽到這句話，我也許會動搖。
可現在我只覺得，她連我的離開都不相信。
她不是捨不得我。
她只是篤定我沒本事走遠。
手機響了。
是程硯。
蘇晚棠看了一眼，沒有接。
第一次。
可鈴聲很快又響。
我替她說：
“接吧。”
她盯著我，按了擴音。
程硯的聲音帶著哭腔。
“晚棠姐，我今天考核成績出來了，還是差一點。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蘇晚棠沒說話。
程硯又說：
“哥還在生氣嗎？我真的不是故意耽誤阿姨的。要不我明天去醫院給阿姨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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