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刑偵大隊全體出動,對方郢村進行地毯式排查。
三十多個民警分成十個小組,從村頭到村尾,挨家挨戶走訪,每一間屋子。每一個院子都要看到。
排查進行到第二天的時候,第五小組在一處老房子門口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棟青磚灰瓦的老屋,院牆上的白灰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青磚,門楣上的木雕被風雨侵蝕得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門口的雜草長到膝蓋高,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了。
帶隊的民警姓韓,幹了二十多年刑偵,眼睛毒得很。
他蹲下身子,盯著大門的門縫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攔住身後的年輕民警。
“你看這是什麼?”
門縫外側,在離地面大約四十釐米的位置,有一滴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透了,在青灰色的門板上格外顯眼。
韓隊掏出隨身攜帶的棉籤,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蘸了一下,棉籤頭立刻變成了暗紅色。
是血。
這處老房子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門上不該出現任何新鮮的痕跡。
這滴血看上去幹涸了不到十天,初步判斷和盼盼失蹤的時間高度吻合。
韓隊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立刻通知了技術中隊,法醫和痕檢人員帶著裝置趕到現場。
法醫拿起門板仔細觀察那滴血,表情越來越凝重。
“不是滴落的,也不是甩濺的,是噴濺狀的血跡。”法醫用放大鏡指著血跡邊緣的形態,“你看這個血點的形狀,呈扇形分佈,邊緣有細小的衛星狀散點,這是壓力作用下形成的噴濺血跡。從方向判斷,血是從門的內側向外噴射出來的。”
韓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人體只有在血管密集的部位遭受重創時,血液才會在壓力作用下形成噴濺狀痕跡。
換句話說,門的背後,很可能發生過一次極其暴力的襲擊。
民警撬開了門鎖。
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門板的內側,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有的地方血液順著木紋流下來,形成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痕跡。
這些血跡已經從鮮紅變成了暗褐,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一張無聲的控訴。
技術員立刻提取了樣本,送去做DNA檢測。
與此同時,民警對老房子進行了全面的現場勘查。
這棟老屋共有三間正房,一間偏房,院子裡堆著一些破舊的農具和雜物。
奇怪的是,除了門板上的血跡,整個屋子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桌椅擺放整齊,床上的被子疊得規規矩矩,甚至連灰塵的分佈都很均勻,看不出有人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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